第9章 嫁妆里的意外惊喜

距离婚期还有五天。

沈清辞站在自己院子里，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心里盘算着逃跑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路线确认过了，从西门出城，进山，然后绕小道往南走。时间确认过了，巳时三刻在城外土地庙会合。备用方案也确认过了，万一走散，就在江南的第一个驿站碰头。

包袱也准备好了。

她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拉出那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蓝布包袱，打开来看——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是她让翠儿从外面买回来的，专门为逃跑准备的。这些衣裳不起眼，混在人群里不会被认出来。

衣裳底下压着一些碎银子和铜钱，是她这几个月省下来的月钱，加上变卖了几件不太起眼的首饰换来的。不多，但够路上用的。

最底下藏着几样小巧的金银首饰，都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里最值钱、最好带的那几样。一对玉镯，成色极好，能换不少银子。一支金钗，分量十足，是实心的。还有几颗珍珠，每一颗都有小指头那么大，是她从母亲的妆奁里找到的，一首没敢拿出来，怕被王氏发现。

她把包袱重新包好，放回暗格，盖上木板，再把床恢复原样。

这些东西，是她和柳扶疏到江南之后的启动资金。省着点用，够撑半年的。

但这点钱，只够路上用的和刚开始的生活。真正的大钱，还是她母亲的嫁妆。

可惜，那批嫁妆己经烧没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沈清辞眯起眼睛，想起陈嬷嬷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小姐，有些东西，不在库房里。”

不在库房里？

那在哪儿？

陈嬷嬷当时没说具体在哪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夫人聪明，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沈清辞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话里有话。

母亲肯定还在别的地方藏了东西。

她决定今天再去母亲的旧院子看看。虽然陈嬷嬷走了，但院子还空着，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吃过早膳，她跟翠儿说想去花园走走，一个人悄悄溜到了后院。

母亲的院子在后院最深处，位置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自从陈嬷嬷搬走后，院子就彻底空了，门上都落了锁。

沈清辞掏出从陈嬷嬷那里拿来的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株芭蕉长得比人还高，叶子耷拉着，无人打理。桂花树倒是开得正好，满院子都是甜腻的香气，和这破败的景象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之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那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味道，混着灰尘和潮湿，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她捂着鼻子走进去，开始翻找。

陈嬷嬷说过，母亲生前藏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不在库房里，在别的地方。

会在哪儿呢？

她翻遍了正屋的柜子、箱子、抽屉，什么都没找到。又去了东厢房、西厢房，也是一无所获。每个箱子都打开看过，每件衣服都翻过，连墙上的字画都取下来检查过，什么都没有。

最后，她来到母亲生前的卧室。

卧室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张雕花大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几个箱子。床帐己经撤掉了，露出光秃秃的床架子。梳妆台上的铜镜蒙了一层灰，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

她打开衣柜，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樟木的香味。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检查每个口袋。

翻到第三件的时候，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心里一动，伸手进去一摸，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己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上面只有一句话——

“床底下，第三块砖。”

沈清辞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趴到床底下。

床底下全是灰，她顾不得脏，用手摸索着地面。一块砖一块砖地数，从门口方向往里面数。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那块砖看起来和别的砖没什么不同，但她用力按了按，砖竟然陷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刚好能放下一个木盒子。盒子上没有锁，只是用红绸包着。

她把木盒子拿出来，打开红绸，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账本。

信是母亲写的，字迹娟秀工整，和之前那封一模一样——

“吾儿亲启：

见信之时，娘己不在人世。有些话，娘必须告诉你。

你外公的死，不是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害他的人，就在京城，位高权重。娘不敢明说，只能把这些年查到的东西记在账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