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婚计划正式启动

京兆尹的人走后，太傅府里乱成一团。

秦氏铁青着脸，把府里上下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谁报的案？谁看见了什么？谁在外面乱说话？问了一圈，没人承认，也没人知道。

柳扶疏站在自己院子里，看着正院方向灯火通明，心里却一片平静。

报案的人，她大概能猜到是谁。

要么是萧夜阑，要么是君墨渊。这两个人都在查这件事，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这一招都够狠的——首接把落水案捅到官府，逼着真相浮出水面。这样一来，想隐瞒的人就藏不住了，想灭口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高，实在是高。

她正想着，青杏跑进来：“小姐，沈小姐来了！”

柳扶疏眼睛一亮：“快请！”

沈清辞走进来，脸色凝重。等青杏退出去关上门，她立刻开口：“京兆尹也去丞相府了。”

柳扶疏一愣：“也去了？”

“对，”沈清辞坐下，“问了一堆问题，把王氏吓得脸都白了。我观察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害怕。”

柳扶疏眯起眼睛：“她害怕什么？怕案子查出来是她干的？”

“有可能，”沈清辞点头，“但也有可能，她怕的不是自己暴露，而是别人暴露。”

“什么意思？”

沈清辞压低声音：“你想，如果落水案真是王氏干的，她应该早就做好准备，不会这么慌张。但她今天那表情，分明是措手不及。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想到会有人报案，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柳扶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那她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查出来的真相，比她干的那些事更可怕，”沈清辞说，“比如，那个推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她派去的。她只是知情，或者被利用了。”

柳扶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很有可能，”沈清辞点头，“那个穿黑靴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王氏最多是个帮凶，或者根本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扶疏开口：“先不管这些，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沈清辞点头：“对，距离婚期还有七天。七天之内，必须准备好一切。”

柳扶疏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打开给她看：“这是我准备好的东西，你看看。”

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碎银子，还有几样小巧的金银首饰。最下面压着一把匕首，是她在集市上偷偷买的。

沈清辞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差不多。我那边也准备了一些，够咱们路上用的。”

柳扶疏把包袱收好，然后问：“路线想好了吗？”

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张简易地图，是京城的大致布局，她这几天凭记忆画的。

“咱们从西门走，”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西门外面是山林，进去之后往南走，绕过官道，走小路去江南。这条路人烟稀少，不容易被发现。”

柳扶疏仔细看着地图，问：“要走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十天左右，”沈清辞说，“但得看天气，还有路上会不会遇到麻烦。”

柳扶疏点点头，然后问：“会合地点呢？”

沈清辞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的点：“这里，城外二十里的土地庙。大婚当天，咱们分别从各自府里溜出来，然后在这里会合。巳时三刻，不见不散。”

柳扶疏把地点记在心里，然后问：“万一有人追上来怎么办？”

沈清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那就让他们追。我楚星晚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古代的追兵，还怕他们？”

柳扶疏也笑了：“说得对。咱们俩联手，还怕谁？”

两个人击掌为誓。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人迅速收好地图，恢复端庄模样。

门被推开，柳如烟走进来。她看见沈清辞也在，愣了一下：“沈姐姐也在？”

沈清辞笑了笑：“来看看扶疏。”

柳如烟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姐姐，”她看着柳扶疏，“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柳扶疏心里一紧：“什么事？”

柳如烟压低声音：“我刚才经过正院的时候，听见母亲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我没见过。”

柳扶疏和沈清辞对视一眼。

“他们说什么了？”

柳如烟说：“我听得不太清楚，只听见一句——‘那件事必须在大婚之前办妥，不能拖了。’”

柳扶疏心里一震。

大婚之前办妥？

什么事？

杀人灭口？

还是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看见那个人的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