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谣言比京城消停得慢。不是江南人更八卦,是苏锦瑟把钱花在了刀刃上——她在江南雇的人比京城多一倍。京城她只雇了十几个说书先生,江南她雇了三十多个。茶馆、酒楼、码头、集市,到处都有人在说君墨渊私通敌国的事。说得多了,连飞钱庄的老客户都开始嘀咕了。
“君公子,外面传您跟鞑子有来往,是不是真的啊?”
“君公子,您那批茶叶是不是卖到北边去了?”
“君公子,您上次去苏州,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君墨渊每天坐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回答每一个问题。他说“没有”,说“不是”,说“您想多了”。但他的笑容底下,藏着疲惫。柳扶疏看在眼里,心疼在心上。
这天傍晚,飞钱庄关门后,柳扶疏把君墨渊拉到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香气甜得发腻。她让君墨渊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
“君墨渊,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天是不是没睡好?”
君墨渊愣了一下。“睡好了。”
柳扶疏说:“骗人。你眼睛里的血丝,比蜘蛛网还密。”
君墨渊笑了。“蜘蛛网?你这个比喻挺新鲜。”
柳扶疏说:“别打岔。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担心?”
君墨渊收起笑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担心。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你。苏锦瑟的谣言越传越凶,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真的派人来查,我怕连累你。”
柳扶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君墨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连累我?我还连累你呢。要不是我在江南开店,苏锦瑟也不会盯上你。”
君墨渊摇头。“不是你的错。苏锦瑟盯上我,是因为我是萧兄的弟弟。她恨萧兄,恨沈姑娘,顺便恨我。”
柳扶疏说:“那不就结了?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你别一个人扛着。”
君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柳扶疏说:“跟你学的。你以前笑眯眯的,现在不笑了。我得帮你笑。”
君墨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那种应付客人的笑。他伸手,握住柳扶疏的手。
“谢谢你。”
柳扶疏说:“不客气。走吧,回去吃饭。我饿了。”
两个人站起来,走出后院。桂花树的香气跟在后面,甜丝丝的。
晚上,柳扶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和信件。她不是在看账,是在整理证据。苏锦瑟造谣,她不能光等着谣言自己散。她得准备反击的证据。沈清辞在京城收集了苏锦瑟雇人的名单,她在江南也要收集——苏锦瑟在江南雇了哪些人,花了多少银子,说了什么话,都要查清楚。
她拿起笔,开始写。写了一会儿,停下来,想了想,继续写。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屋里亮堂堂的。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君墨渊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上。“莲子红枣汤,孙大厨熬的。说你最近太累了,得补补。”
柳扶疏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君墨渊没走。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写字。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不含糊。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在写什么?”
柳扶疏说:“证据。苏锦瑟在江南雇的人,我让人查了三天,查出了二十多个。我把他们的名字、住址、收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话,都记下来。”
君墨渊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画的各种符号。他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知道,那是她的“账本”。
“你打算怎么用这些证据?”
柳扶疏说:“先存着。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沈清辞在京城的经验告诉我,收集证据比造谣有用。造谣的人,最后都会栽在证据上。”
君墨渊笑了。“你跟你师傅,一个德性。”
柳扶疏说:“那当然。她是我师傅。”
君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那你师傅有没有教你,累了要休息?”
柳扶疏说:“教了。但我没学会。”
君墨渊无语。他站起来,把汤碗推到她面前。“先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柳扶疏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甜的,暖的。她看了君墨渊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君墨渊,你说苏锦瑟下一步会干什么?”
君墨渊想了想,说:“她不会停。造谣不成,她会换别的办法。也许是找人写匿名信,也许是收买朝中的大臣,也许是……首接对萧兄动手。”
柳扶疏的手顿了一下。“首接动手?她敢?”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78章 柳扶疏:证据准备好了吗——反向布局开始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3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