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传了七天,越传越离谱。萧夜阑的脸从“被火烧烂”变成了“被妖怪吃了”,君墨渊从“私通敌国”变成了“本来就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己经把这两个故事编成了连续剧,每天讲一回,听众比听《三国》还多。
沈清辞禁闭期满的那天早上,周远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城南新开了一家茶馆,专门讲“萧将军毁容秘闻”和“君首富通敌始末”,门票五两银子一张,场场爆满。
沈清辞听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周远差点摔倒的话:“五两银子一张票?苏锦瑟怎么不请我去讲?我比她那些说书先生知道得多。我亲眼见过萧夜阑的脸,真的没烂。我亲自跟君墨渊做过生意,他真的没通敌。我要是去讲,门票收十两都有人抢。”
周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夜阑从书房走出来,听见了后半句,耳朵又红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沈清辞说:“我很正经。我在分析市场。苏锦瑟花银子雇人说书,赚了钱归茶馆老板,她一分拿不到。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造谣。造谣的成本是一百两,收益是搞臭我们的名声。这笔账,她算得清。”
萧夜阑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说:“让她造。造够了,自然就停了。”
萧夜阑皱眉。“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七天过去了,越传越凶。”
沈清辞说:“那是因为还没到顶。谣言这种东西,跟爬山一样。爬到顶了,就要往下走。现在还在往上爬,是因为还有人在推。等推的人累了,就下来了。”
萧夜阑问:“推的人什么时候累?”
沈清辞说:“等她的银子花完了就累了。雇说书先生要银子,收买证人要银子,在茶馆里安排托儿也要银子。苏锦瑟有钱,但她爹不一定让她这么花。户部尚书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萧夜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就等?”
沈清辞点头。“等。但也不能光等。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准备什么?”
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萧夜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七八个人的名字,有茶馆老板,有说书先生,有街头混混,还有两个御史台的小官。
“这是什么?”
沈清辞说:“苏锦瑟雇的人。周远查了七天,查出来的。这些人拿了苏锦瑟的银子,在帮她造谣。我们把名单记下来,等哪天需要反击了,就用得上。”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让周远查的?”
沈清辞说:“禁闭的时候。我不能出门,但周远能。我让他每天出去转一圈,把听到的看到的记下来。七天下来,就有了这份名单。”
萧夜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比苏锦瑟狠。她造谣,你收集证据。她花银子,你花脑子。”
沈清辞说:“那当然。我是她师傅——不对,我不是她师傅。我是我自己的师傅。”
萧夜阑无语。他把名单收好,转身走了。沈清辞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很好,照在桂花树上,叶子绿油油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禁闭一个月,她憋坏了。
上午,她去凤隐阁看了看。封条还在,门关着。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心里有点酸。凤隐阁是她辛辛苦苦开起来的,一百多个学员,说关就关了。但她不后悔。关了可以再开,人没事就行。
林小蝶和周芸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跑来了。两个人看见沈清辞,眼眶都红了。
“师傅,您可算出来了!”
沈清辞笑了。“又不是坐牢,哭什么?”
林小蝶擦擦眼泪。“师傅,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萧将军的脸烂了,说君公子是奸细。我们听了都气死了。”
沈清辞说:“气什么?他们爱说就说。又不少块肉。”
周芸说:“可是师傅,您不生气吗?”
沈清辞想了想,说:“生气。但生气没用。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开张。”
林小蝶和周芸对视一眼,都笑了。师傅就是师傅,关了一个月,还是这么有气势。
下午,沈清辞去了一趟苏锦瑟的别院。不是去找麻烦,是去找柳如烟。柳如烟的禁足还没结束,但沈清辞是她的师傅,可以进去看她。门口的两个丫鬟拦了一下,沈清辞看了她们一眼,她们就乖乖让开了。不是沈清辞凶,是她的眼神太冷了。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
柳如烟坐在房间里,正在看书。她看见沈清辞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77章 沈清辞:让他们传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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