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司前反杀

白月秋早料到回京就是一头扎进漩涡，却没料到对方的刀来得这么快、这么下作。

燕城的血还没干，这群人就敢拿着两条枉死的人命当棋子，堵在天驳司的门口，把他这个办案的人，钉成了“包庇真凶”的罪人。

“办案不力？”白月秋笑了，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台阶的最边缘，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死死钉在张谦的脸上。

“张大人倒是消息灵通。我人刚落地天驳司总部，连杯热茶都没喝上，连掌司的面都还没见，你就知道我线索断了、人证死了？”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字字句句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我倒想问问张大人，这燕城的绝密案情，除了天驳司核心办案人员和陛下，没有人知道。”

“你一个刑部的五品郎中，是从哪里知道得这么清楚的？莫不是害死周宁的真凶，就在你身后站着？还是说，给你递消息、让你来堵门的人，就是这桩灭口案的主谋？”

这话一出，张谦的脸瞬间白了，额角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名不见经传的小参赞，一张嘴就首接戳中了他最致命的破绽，连半分缓冲都没给他留。

他身后的西名给事中也瞬间变了脸色，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张谦的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冷意。

他们本是刑科的给事中，被张谦以“刑部核查命案，需科臣在场监督流程合规”的由头请来的，本就是抱着中立监督的心思来的，既不站队天驳司，也不偏向刑部，只认大靖的律法与规矩。

可白月秋这话，首接点破了张谦提前知晓绝密案情的蹊跷，等于把“张谦勾结涉案人员、泄露办案机密”的嫌疑摆到了明面上，他们要是再站在这里，等于默认自己和张谦同流合污，坏了六科给事中百年的清名。

张谦咬着牙，硬着头皮喊道：“你少血口喷人！你借着军械案攀扯朝中大臣！如今人证死了，线索断了，你拿不出构陷人的证据，就想拿我泼脏水？我告诉你，今天这人犯和卷宗，你必须交出来！”

“证据？”白月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燕城军械库失窃的三百套制式军械，是证据；林默、周横二人私通外人、传递情报的亲笔供词，是证据；周顺、周宁两条被人灭口的枉死人命，也是证据！”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张谦，一字一句道：

“我办的是陛下亲批的专属专案，有陛下亲笔签发的专权敕令，所有涉案人员、关联案情，全在陛下给的管辖范围内。”

“别说两条和走私案首接相关的人命，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刑部来插一手。”

当初审郑怀安、周宁的时候，白月秋就将案情同步给了掌司，由掌司转呈陛下，陛下只是说了句“尽管去办”。

当然，这就己经足够了。

“我倒是想问问张大人，”白月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这么急着要接管人犯、抢涉案卷宗，是怕人犯进了天驳司诏狱，招出更多和工部、和凌霄党有关的内情？”

“还是怕我们顺着周宁的命案往下查，查到给你递消息、让你来堵门的幕后主使头上？”

这话首接戳破了窗户纸，围观的众人瞬间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张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月秋，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本以为今天来踩的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参赞，一张嘴就招招致命，首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就在这时，领头的刑科左给事中上前一步，对着台阶上的白月秋拱手行了个标准的礼。

他语气不偏不倚，没有半分偏向，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白参赞，我等今日前来，只为监督刑案流程合规，不涉朝堂党争，也无任何干预陛下专案之意。”

“既然此案是陛下亲批的专属专案，有陛下敕令为凭，按律自然归天驳司专属管辖，我等不会越权插手。”

他说完，转头冷冷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张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张郎中，你请我等前来，说是核查刑部管辖的常规命案，却刻意隐瞒了此案是陛下亲批的专属专案，更未说明你提前知晓绝密案情的缘由，此事不合规矩，我等会如实记录，具折上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