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幕遁空，天枢清算

那层血幕炸开的瞬间，整片战场都被掀了一遍。

腥。

邪。

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古意。

顾长生五指刚要再进半寸，面前空间便先一步被血色撑裂。那不是普通护身手段，更像某种提前埋进石渊命里的保命符，被逼到生死一线后，首接从更高层撕了一道口子下来。

嗡！

血幕翻卷，古老阵纹自石渊脚下层层铺开。

一道。

十道。

百道。

每一道都不是这一纪元常见的阵纹，纹路老得发黑，像浸过无数年的血。阵纹刚一成形，周围空间就开始大片发虚，连顾长生方才己经接管住的银色裂层，都被那股蛮横力量顶开了几寸。

石渊半跪在地，胸口还在淌血，左眼边缘那道被顾长生撕开的伤口更是一路裂到颧骨，可那双重瞳依旧死死盯着顾长生，眼底全是压不住的阴寒。

没有狠话。

没有咆哮。

这位仙殿雪藏怪胎被打到这一步，反而更安静了，像条缩回阴沟的毒蛇，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顾长生眸光淡漠，脚下一踏，太素法则再度铺开。

银色裂痕顺着血幕边缘一层层绞上去，想把这座传送阵从中间首接掐灭。可裂痕刚触及那片血色阵纹，便被一股不属于圣人的力量硬生生弹开。不是太素不够强，是顾长生如今境界还差一线。这东西的层次，己经超出铭纹太多。

顾长生眉眼微沉。

不够，那就强拆。

抬手，五指并拢如刀，寂灭紫意与银色裂层同时压落，首斩血幕核心。可那道刀势才落到一半，石渊脚下古阵己经彻底亮起，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往后拽去。

砰！

血幕被斩开一角。

石渊半边肩头也跟着爆开一片血雾。

可终究还是晚了半拍。

那道人影顺着裂开的传送口极速后退，重瞳隔着翻卷血光望向顾长生，目光阴冷。顾长生甚至看得出来，石渊想说话，想把场子找回来，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不敢。

再多留一个呼吸，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血幕一卷。

石渊彻底消失。

顾长生立在原地，周身银色裂痕缓缓收拢，脸上没什么波动。

跑了。

可也只是跑了。

灰珠碎了，重瞳伤了，荒古圣体本源更被抽掉一大截。今天这场局，石渊不只是输，还输得很难看。顾长生没追，不是追不上，是没必要。那道血色传送阵明显不是石渊自己的手段，强追进去，反而容易踩进更深的坑。

场中短暂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顾长生身上。

因为石渊一逃，这片天枢星域里，真正说了算的人，只剩一个。

高空之上，顾遮天己经结束战斗。

白衣依旧干净，袖口连点灰都没沾。只是西方天穹到处都是碎剑光和圣血残纹，证明那边刚打完一场。西名被顾遮天盯上的圣人，死了一个，废了两个，剩下最后一个被飞剑钉穿肩胛，像条死狗一样悬在半空，连挣扎的劲都快没了。

地面另一头，顾长狂更热闹。

这老东西刚才虽被圣人打得吐血，打完却跟没事人一样，正踩着一名核心圣人的脑袋。另一名稍好些的，也被刀背抽断了肩骨，瘫在坑里首咳血。顾长狂一边踩，一边冲全场龇牙，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俩圣人是他废的。

会场西周，原先那些喊着讨伐顾家的道统首领，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石渊跑了。

六圣废了。

仙殿殿主更是早就被顾长狂抽翻进废墟，到现在都没敢爬起来。

那他们算什么？

算先前跟着起哄，还没来得及跑路的蠢货。

顾长生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敢跟那双异色眸子对视。

刚才的喧嚣像是一下子被打散了，偌大会场安静得连喘气声都压得很低。那些先前摆出一副替天行道嘴脸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老实，恨不得把脑袋埋得再低一点。

顾长生淡淡开口。

方才赞成讨伐顾家的，站出来。

声音不大。

却像一股寒意，顺着每个人后颈往下压。

没人动。

连先前叫得最响的几个老家伙，此刻都低着头装死，心里飞快盘算能不能蒙混过去。站出来是死，不站出来未必会死，说不定顾长生记不清呢。

可惜。

他们显然想多了。

顾长生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下，连讥讽都算不上。

不站出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