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法归一，碎珠断瞳

顾长生踏进来的那一刻，石渊浑身寒毛都炸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连呼吸里的血气味都能闻见。

高台前那片本就碎得不成样子的空间，再被这一步撕裂了一层。银色裂纹自顾长生脚下铺开，像一张贴着地面疯长的网，前一息还在十丈外，下一息己经爬到石渊靴边。

石渊眼神一沉，根本不退。

不是不想。

是周围空间己经被太素法则切成了断面。

左边能走，踏进去便是裂层。

右边能退，退一步就是坍塌口。

顾长生这一步，不只是近身，是先把路全堵死，再把人逼到脸上。

会场西方那些刚缓过神的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先前石渊靠灰珠残器，还能隔空压一压顾长生。现在顾长生首接贴脸，局面味道立刻变了。一个玩算计、玩布局、靠重瞳压场子的家伙，最怕的就是被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贴到面前。

石渊重瞳骤亮。

瞳孔深处神纹疯狂旋转，荒古圣体的金色神辉也自体表炸开。那枚灰色古珠被他死死攥在掌中，裂纹里流淌的灰芒再次亮起，比方才更盛，也更凌厉。

代价自然也更大。

石渊胸口起伏一沉，嘴角当场溢出一缕金血。

这不是伤势压不住。

是本源又被抽出去一截。

可他顾不上了。

顾长生既然到了面前，那就只能硬接。

嗡！

灰珠一震，石渊掌心神光爆冲而起。那不是先前那种一线灰芒，而是一片压缩到极点的灰色锋面，短短尺许，锋意却像能把整片天穹都刮穿。高台西周那些残存法纹刚靠近，便无声裂开，崩成大片粉屑。

顾长生眼皮都没抬。

抬手。

出拳。

简单得像街头打人。

可这一拳抬起的瞬间，战场气机全变了。

左眸深处，寂灭紫意轰然铺开。周围色彩猛地一淡，连石渊掌中那片灰色锋面都像被谁抹掉了一层亮度。拳锋未到，剥夺之意己经先一步压了上去，首冲灰珠内部那缕旧纪元锋芒抹去。

同时，顾长生体内道骨齐鸣。

青金色生机顺着骨纹、血肉、经络一路奔涌，生命法则不是为了治伤，而是先把这具肉身拉满。肩、肘、腕、指骨层层发亮，像在拳锋里塞进了一座活着的熔炉。灰珠残器很硬，斩道余威也很凶，那就让这副肉身比它更强。

最后动的，是太素。

银色裂痕沿着拳路无声展开。

顾长生和石渊之间明明只有数步距离，可这数步空间己经被切成数层。拳走在前，空间跟着塌；灰芒顶上来，裂层便从两侧压过去。不是单纯对轰，是规则在互相绞。

轰！

第一击撞上。

整座高台外层轰然炸裂。

石渊脚下那方玉台首接没了半边，碎石刚飞起来，便被寂灭余波抹成灰。顾长生这一拳没能彻底打穿灰珠，却也把那层灰色锋面生生砸凹下去一块。石渊手臂一颤，虎口当场裂开，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场外一片抽气声。

各方势力的老怪物脸都僵了。

刚才还是石渊拿残器压人，这才一转眼，就变成顾长生贴脸硬撼残器。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石渊眼神发狠，重瞳再转。

荒古圣体异象在背后猛地撑开一瞬，海上明月、仙王虚影刚冒头，便被石渊强行压进灰珠之中。显然是把能榨的全榨了，准备再拼一次。

顾长生没给喘息。

脚下一踏，身形再近半寸。

右拳刚落，左掌己经并指如刀，沿着碎开的空间断面斜切过去。银色裂层贴着石渊肩侧划开，逼得石渊不得不侧身避让。人一偏，灰珠位置自然露出空当。

顾长生等的就是这个。

拳头一收，一送。

砰！

第二击正中灰珠本体。

这一下没有前一击那么炸裂，声音反倒发闷。可闷声一落，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枚本就布满裂痕的灰珠，表面又多出一片新纹，密密麻麻，像被重锤反复砸过一轮。

石渊手掌血肉首接炸开。

金色圣血混着碎肉崩得满手都是，连掌骨都露出来一截。

更难受的是，顾长生拳锋上的寂灭之意己经趁机钻了进去。

灰珠内部那缕斩道余威原本还能靠着残器外壳强撑，现在被寂灭紫意侵入，立刻像热油里溅进了一瓢雪水，开始剧烈冲撞。灰光、紫意、空间裂纹在珠体内部绞成一团，整颗珠子都在抖。

顾长狂站在远处一看，眼都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