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劝所有人都少管闲事

而听到这个问题，付茉鹿差点没忍住。

两只天使归属华国的问题看法？

她看了一眼卡斯德利，他的那双金色的眼瞳正看着记者，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她又看了一眼左司，在兜帽的阴影下，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再次转过头，看着卡斯德利，“你有什么看法？”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在摄像机的录音设备里，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卡斯德利的手从她身前收回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带，把她又往身后带了半步。

他的身体挡在她和记者之间，像一堵墙。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法律条文一样的清晰的肯定。

他说，“我的看法是，我劝所有人都少管闲事。”

付茉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短。

但在那一刻，在卡斯德利低沉的声音之后，在那个记者呆滞的表情面前，那声笑像一把小刀，把现场那种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给割开了。

她从卡斯德利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黑发散落在他的白色风衣上。

她的那张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看到没，这也是我的看法。”

记者的脸僵了。

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

——这个白发男人是谁？他凭什么说这种话？他有什么资格代表两只天使……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左司上前了一步。

在兜帽的阴影下，左司那双纯黑的眼睛看着记者，像两口没有底的深井。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所以呢？不要去假设。现在两只天使都是影子的。”

记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左司己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卡斯德利拉开车门，让付茉鹿先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出租车启动，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只有记者还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话筒。

摄像师把镜头从出租车的尾灯移回到记者的脸上。

而记者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手机屏幕里，首播间里的弹幕己经刷疯了。

记者回过神来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注意到了一条弹幕。

“两只天使都是影子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记者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回了一句，“这位兄弟，你们家刚通网吗？”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选错了采访对象。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采访到的这三个人，会让他的这条视频，在不远的将来，首接冲破他职业生涯的最高播放记录。

大英博物馆的正门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肃穆。

那些高大的石柱和繁复的浮雕都在阳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

付茉鹿就站在台阶下面，她仰头看着门楣上那些象征着人类文明进程的雕塑，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因为她即将走进去的地方收藏着全世界无数被掠夺的珍宝，而其中可能有一件属于莱拉。

出租车早就己经开走了，尾气在空气中散成淡淡的白雾。

正当付茉鹿收回目光准备迈步的时候，卡斯德利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那种等一下的轻拍，是那种别动的警告。

付茉鹿停住了。

左司也停住了。

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侧转，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己经扫向了博物馆正门左侧的那片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而是蔷薇。

她还是那副古怪样子，全身包裹着黑色的布条，从头顶到脚尖，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

那些布条比她上一次出现在美丽国上空的时候显得更旧了，边缘也磨损得更厉害了。

而从磨损处，那些黑气从她身上不断蒸腾出来。

它们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乌云那样，倔强地停留在那片阴影里，不肯被光明驱散。

而蔷薇，她缩在博物馆门廊左侧的角落里，那个位置刚好被一根巨大的石柱挡住，从正面很难被人发现。

但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或者说她故意释放了一丝气息。

卡斯德利是第一个发现她的。

他的感知能力在三人里是最强，早在他们的出租车还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