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委屈，可怜

米迦勒注意到了卡斯德利嘴角的那一点儿笑意，他其实是很疑惑的，“卡斯德利，你很开心吗？”

卡斯德利没有转头去看他，反而把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海面上。

这是美丽国的海，再飞过一个大洋，卡斯德利就可以到华国了。

米迦勒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卡斯德利身边的气氛确实和刚才的不一样了。

在米迦勒持续不断的注视下，卡斯德利终于侧头看了米迦勒一眼。

他轻叹了一口气，“我很开心。”

米迦勒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所以他想了想，决定再问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卡斯德利，你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卡斯德利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在米迦勒自己的视野里，他是几百年前才“出生”的。

那个时候他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只有S级，像一棵刚破土的幼苗。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的，只记得有一天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天空，看到了云，看到了脚下那座陌生的城市。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学习怎么做一个天使，怎么和人类相处。

他从S级慢慢成长，一步一步地用了数百年的时间，才慢慢走到今天这个即将突破3S级的门槛。

他一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一个天使。

这个想法陪了米迦勒几百年。

但现在，米迦勒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了。

卡斯德利比他更强，更完整，更像是神话里描述的那种存在。

从卡斯德利3S级的力量来说，他应该比米迦勒更早存在。

但米迦勒在这几百年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而一个六翼天使不可能默默无闻，除非是他自己不想闻名于世。

所以米迦勒很好奇，卡斯德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卡斯德利为什么一首藏着，为什么他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没有想过去找闻名于世的米迦勒？

以上就是米迦勒的疑问和想法，也是卡斯德利注意到的不合理的点。

因为卡斯德利知道，他不是自然诞生的天使。

他是由系统的壳子加上付茉鹿的灵魂碎片而构成的。

所以严格来说，在付茉鹿选择构建他的那一刻，他才算是真正存在。

但那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几个月和几百年比起来，短得不值一提。

但他的等级又是3S，比米迦勒的等级高出了一个大阶。

所以这就说不通。

这就意味着卡斯德利不能说实话。

所以卡斯德利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他的回答是，“我不记得了。”

米迦勒愣了一下以后才点头。

他理解这个答案。

毕竟他自己花了几百年才到达了现在的等级。

卡斯德利要到现在的3S级，不知道要花多少的岁月。

他不记得了也很正常。

但米迦勒还有另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没想过来找我？”

卡斯德利看了他一眼。

他读懂了米迦勒话里没说完的部分。

既然卡斯德利比他早存在那么久，那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呢？

卡斯德利斟酌了一次话语，“你是一个成年的天使，”

他声音平稳地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是什么需要看管的孩子。”

而很明显，米迦勒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维持着那张毫无变化的脸，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反驳。

“是，我一存在就是成年体。”

他盯着卡斯德利，金色的眼瞳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然后他继续补充，“但我们是同类。我以为你会很高兴于我的出现。你是六翼的大天使，理应为天使长，我的领路人。”

米迦勒自认为具有神话里天使的一切美好品德，正首、大爱、善良、公正……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也以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委屈。

那种委屈藏在他板着的脸下面，藏在他平稳的声音下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卡斯德利放着他这个同类不靠近，反倒是加入了一个华国组织？

为什么他愿意把自己唯一的武器给付茉鹿这个人类，但却对他这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