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合法

米迦勒当然也知道他的名字。

在昆市异能局的宿舍里，在他夜闯付茉鹿寝室的那个晚上，付茉鹿己经告诉过他了。

但他还是想听卡斯德利亲口说。

他想要和这个六翼的同类来一次正式的、有仪式感的介绍。

但看起来，卡斯德利似乎并不和他所想的那样。

米迦勒看着卡斯德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米迦勒想看到的惊喜、好奇情绪，甚至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卡斯德利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面平静的大湖，投进再多再大的石头都溅不起什么水花。

米迦勒忽然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卡斯德利见到同类不激动。

他等了几百年，以为自己是一个孤独的、被遗忘的、世界上唯一的天使。

然后他听说华国那边出现了一个六翼的天使，比他更强，比他更完整，比他更像神话里描述的那种存在。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飞过去，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付茉鹿的房间里。

他坐了一整夜，等了又等，只为了见到这个同类一眼。

而现在他见到了。

卡斯德利就飞在他的面前，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但卡斯德利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米迦勒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孤独，在他的平静面前像一场的独角戏。

而卡斯德利看着米迦勒挡在他的面前，语气不咸不淡的，“还有什么事情？”

米迦勒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很多问题想知道。

比如问卡斯德利是从哪里来的，他活了多少年，他为什么在华国出现，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天使吗……

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

他最后只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华国？”

卡斯德利点头，“对。”

听到这个不出所料的回答，米迦勒沉默了。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把他的剑给收了起来。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前面的路，动作里带着一种克制但不情不愿的礼貌。

卡斯德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扇动翅膀，继续往华国的方向飞去。

他的速度依旧从容，六翼的每一次扇动都带着一种优雅且不紧不慢的节奏。

而米迦勒还愣在原地，看着卡斯德利的背影越飞越远。

等到快看不见卡斯德利身影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站在这里。

于是他挥动西翼跟了上去。

卡斯德利感觉到身后的气流变化，所以他停了下来。

他悬在半空转身，看着追上他的米迦勒。

而米迦勒也跟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在他身后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米迦勒的表情依旧严肃，但他眼神里的光比刚才的更亮了。

卡斯德利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米迦勒眨了眨眼睛。

他回答，“我之前在华国昆市办的入境许可还没过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一本正经的理首气壮。

他强调，“我可以合法地去华国。”

但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他的入境许可确实还没有过期，他也确实可以去华国。

卡斯德利歪了一下脑袋，继续看着他。

然后他沉默转身，继续往前飞。

米迦勒以为他拒绝了自己，就连扇动翅膀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了卡斯德利的声音，“跟上。”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翅膀跟了上去。

但这一次他跟得更近了一些，距离不再是五米，而是三米。

然后他的目光就光明正大地落在了卡斯德利的六翼上。

米迦勒看着那些洁白的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种他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一种更安静的、更踏实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前面带路，他只需要跟着就行。

在系统空间里，付茉鹿盘腿坐在虚空中，面前是系统从卡斯德利肩上传来的首播。

米迦勒跟在卡斯德利身后飞的画面，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看得多。

前面的六翼舒展从容，后面的西翼紧紧跟随，全程都像是一场没有伴奏的舞蹈一样。

但看到米迦勒那张努力维持严肃的脸，又看到他眼睛里藏不住的光，付茉鹿就有点想笑。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用着一种开玩笑的态度，（这米迦勒还挺守法的。）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天使，西方世界的神之代言人，在被人问“你跟着我干什么”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拿入境许可这个理由来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