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药香与苏合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
皇后娘娘卸下了大殿上的那层厚重伪装,松松地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凤榻边。她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心腹大宫女素问。
“臣女沈清辞,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沈清辞低头行礼,声音沉稳。
“起来吧。”皇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鬓角。她打量着沈清辞,见这小姑娘眉眼清冷,不似京中那些闺秀般矫揉造作,心中先多了几分好感,“本宫听闻胡神医有个关门弟子,自幼在外学医,想必就是你了。你且过来,替本宫瞧瞧。”
沈清辞起身上前,目光在皇后的发际处扫过。外人只觉得皇后妆容华贵,可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发根处略显稀疏,且头皮隐隐发红,正是产后大虚、气血瘀滞之象。
“娘娘去年诞下小皇子,乃是大齐之福。只是娘娘忧思过虑,再加上产后元气未复,这‘发落’之症,其实是身体在向娘娘呼救。”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双手呈上:“这是臣女亲手配制的‘青丝膏’。以侧柏叶、当归、何首乌辅以雪山灵芝熬制七七西十九天而成。每日沐浴后抹于发根,辅以穴位按摩,不出一月,定能见新发。此外……”
她顿了顿,大着胆子牵起皇后的手,指尖精准地搭在脉门上。
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舒展开来。这小姑娘诊脉的手法极老练,那种温热平稳的力量竟让她焦躁的心平复了几分。
“娘娘的方子不能只治表。臣女再开一副调理气血的温补方,去其燥火,养其根本。不出百日,娘娘不仅发如乌云,面色也会如少女般红润。”
沈清辞提笔疾书,字迹苍劲有力,浑然不像寻常女子。
皇后看着方子上的草药,虽不懂医理,却能感觉到那方子的考究。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看着沈清辞那双真诚且笃定的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一个胡青岩的徒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皇后示意素问收好方子,随即摘下腕上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龙息玉镯,亲手套在沈清辞的手腕上,“这镯子是本宫当年的陪嫁,赐予你了。”
“臣女谢娘娘恩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皇后在赏谁呢?朕在席间便看皇后神色匆匆,可是这沈家小医女治好了你的心病?”
皇上迈步而入,身后竟还跟着几位朝中重臣,以及……那个如影随形的玄色身影,镇北侯顾北辰。
沈清辞心头一跳,连忙跪倒。她能感觉到,顾北辰那道寒潭般的目光正落在她后颈处,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
“皇上,您瞧。”皇后起身相迎,指着那方子笑道,“这沈家三姑娘不仅医术高明,说话也熨帖。臣妾这几日的头疼,竟被她几句话说好了大半。”
皇上龙颜大悦,坐在上首,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沈清辞,沈文山说你‘倾慕侯爷己久’,朕原本还不信。今日见你这宠辱不惊的模样,倒觉得你确实配得上这‘镇北侯夫人’的名号。”
顾北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唯有袖中紧握的手显示出他此刻的躁动。那种由于中毒带来的头裂感又在隐隐作祟,可奇怪的是,他嗅到这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那股燥火竟然被压下去了一些。
“沈清辞,你治好皇后,又深得朕心。”皇上随口道,“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高兴,只要不过分,朕都成全你。”
大殿内一片安静,众人都以为这沈家小姐会求个封号,或是为父求官。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就是这一刻。
她俯身磕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回荡在偏殿的每一个角落。
“臣女不敢求金银,亦不敢求名分。只是臣女与镇北侯的婚期将近,臣女对侯爷之心,苍天可鉴。今日斗胆,想同皇上讨个新婚贺礼作彩头,求皇上成全。”
皇上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想讨什么彩头?”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首首地看向皇上,眼神清亮如雪,毫无惧色。
“臣女求皇上赐下一道‘御赐免死令’,不为臣女,只为臣女未来的夫君——镇北侯顾北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顾北辰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都掠过一抹惊涛骇浪。
“放肆!”沈文山在门外听见,吓得魂飞魄散,连爬带滚地进来跪下,“小女无知,求皇上恕罪!”
《三世医心:镇北侯的替嫁娇医》— 假装在沉默 著。本章节 第10章 皇后青睐,御前索赏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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