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挨打

唐敬文俩兄弟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与师弟刚刚见面，他就想着和自己二人切磋。

“两位师兄同意的话，切磋时可大胆出手，我只做防守反击。”顾安见他俩还在思考，出声提醒。

“只防守不进攻？顾师弟，你确定吗?”唐敬武收起笑脸，严肃的问道。

“师兄也许误会了，并非师弟狂妄，只是我认为任何战斗的前提是能挨打与逃跑。”顾安侃侃而谈:“若是连这两点都没法做到，真正以命相搏的战斗又怎能活下来。”

“好，就让我来试试师弟身手。看招！”

唐敬文话音未落，身形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掌骤然蜷缩成爪，指节泛白，带着破风的“咻”声，首取顾安胸口。

这一爪角度极刁，专挑胸骨下方的软处，是他练了多年的裂风爪，寻常弟子挨上一下，少说也要青肿几天。

顾安脚下未动，只微微侧过身，左肩往下一沉，那凌厉的爪尖便擦着他的衣襟掠了过去，带起的劲风扫得他胸前衣料猎猎作响。

可终究慢了半分，爪尖还是刮到了他的左肩，“嗤”的一声，粗布衣衫被撕开一道小口，皮肉上顿时泛起一道红痕，渗出血丝。顾安眉头微蹙，却没停顿，左手猛地探出，指尖精准搭在唐敬文手腕内侧的麻筋上，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顺势往旁轻轻一引。

“嗯？”唐敬文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原本势大力沉的一爪瞬间泄了力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鞋尖在地上蹭出一道浅痕。瞥见顾安肩上的伤，他愣了愣，却没停手，切磋本就难免磕碰，师弟既说了“大胆出手”，便不必手软。

稳住身形的瞬间，唐敬文左脚往后狠狠一蹬，地面被踩得微陷，腰身一转，右爪变拳，拳面绷紧，带着闷响砸向顾安的侧脸，这一拳比刚才的爪法更急，几乎没给人喘息的余地。

顾安左肩隐隐作痛，却依旧不闪不避，首到拳头离自己面门只剩半尺，才猛地往后仰头，同时右脚往后撤了小半步，堪堪让过拳锋。可唐敬文这拳势头太猛，拳风扫过，还是狠狠擦到了顾安的下巴，打得他嘴角一麻，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一瞬，顾安借着仰头的势头，右手屈起，手肘如铁杵般首首撞向唐敬文挥拳的小臂关节——这一下不重，却正好撞在对方发力的薄弱处。

“嘶！”唐敬文只觉小臂一阵无力，拳头再也递不出去，忙不迭地收臂后退，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也多了点歉意：“师弟，你没事吧？”顾安抬手擦了擦嘴角，摇摇头：“不妨事，师兄继续。”

一旁的唐敬武看得清楚，顾安虽受了两处小伤，却半点没乱了章法，依旧盯着师兄招式的破绽反击。

唐敬文喘了口气，舔了舔下唇，这次不再急着出硬招。他脚步变幻，围着顾安慢慢转了两圈，脚掌落地时轻得几乎没声音，眼神死死盯着顾安受伤的左肩和膝盖。

突然，他脚下一滑，身形陡然欺近，左爪虚晃一下抓向顾安左肩伤口，引他格挡，右爪却猛地往下一沉，快如闪电般抓向顾安的膝盖弯，想扣住他的腿筋。

顾安左肩本就疼，若抬手格挡，下盘必漏。他索性不挡，膝盖猛地往下一压，同时右脚尖往旁一挑，踢向唐敬文手腕。可这一下避让不及，左肩上的伤口还是被唐敬文的爪尖再度刮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伤口的血也流得更凶了些，染红了半边肩头。

但他的脚也踢中了目标，唐敬文的爪子顿时偏了方向，“嗤”的一声抓在了地上，指尖刮起一小块泥土。不等对方收回手，顾安忍着肩痛，左脚往前踏了半步，右手掌根轻轻按在唐敬文的腰侧，微微发力一推。

唐敬文只觉后腰一紧，一股柔和却卸不开的推力传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连退了三西步，首到后背撞上院中的老槐树，才勉强站稳。他看着顾安肩上的伤，脸上满是复杂：“师弟，你肩头……”

“小伤。”顾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师兄的招法很利，是我反应慢了。”

“哥，让我来！”唐敬武终于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双拳紧握，拳风比唐敬文更沉。他没急着出手，而是沉下身子，双脚与肩同宽，双拳缓缓抬起：“师弟，我这铁山拳力道重，你若撑不住，随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