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控火之术

顾安养伤的这几日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生锈了，往常好歹可以练练身体，现在只能在床上修炼和看药书。

以至于刚刚可以下床活动，在处理了部分事务，在午后时刻便急急忙忙的前往药园。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门弟子，以往他们与顾安顶多相见时都只是点头示意，可现在却都各个抱拳行礼一口一个“顾师兄”的向他问好。

“奇怪了，我现在这么有地位的吗，我怎么从师弟一跃变成师兄了？”尽管顾安有点疑惑，但还是一一回礼。

一路上顾安想着今日见到刘老怎么说也要让他教自己炼丹术，那两本书在自己卧床的半个月里都快给自己翻烂了。

“刘长老，数日未见，少了我这个药园代理人是不是很不习惯啊。”顾安一迈出竹林便扯着嗓子喊道。

但看到一片生机的药田还有在一旁扎起马尾提着水桶正在浇灌的苏清月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苏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己经来了几日了。那日与你聊完后，我便找到刘长老，让他也教我药理之道。”苏清月红唇微启，轻轻地用沾着水珠的手指将垂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继续说道:“这几日学下来我才发现药理之道博大精深，于这修行上也颇有好处。”

顾安见此一幕心头跳动，不由地稍稍愣住，见到她向自己缓缓走来，赶忙晃晃脑袋。

苏清月见他这副模样，掩嘴笑道:“顾师弟莫不是疏于学习，早己忘记药理学问，被我这师姐超越了去。”

“臭小子你伤好了吗?”刘长老从屋里大步走出，将一枚丹药抛向顾安:“快吃了，此丹有益于滋养气血。你这段时间不在都是苏清月在打理药园，现在你小子回来了还不赶紧让她休息，你去干活。”

“？刘老，明明我才是病人吧，”顾安嘴上抱怨，手上动作却很诚实，接过苏清月手里的木桶，向药田走去。

“顾师弟，这药园里的草药你都识得吗?”

“苏师姐可是问到点上了，我自小与草药打交道，平常草药自是认的齐全。”

“那可否拜托师弟给我讲解一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伴行于田中。只是这后方的刘长老却是抿一口茶，摇摇头:“明明己然快要入冬，怎得像是春天来了一般。”

日落西山，一个半时辰很快便过。顾安与苏清月走出药园，“苏师姐，时候不早了，天气也有些许转凉，你这便回去吧。”顾安说道:“我还得回去整理一番，就送师姐到这里了。”

“嗯，那么明天见。”

傍晚，顾安正将晒干的玄清藤收入竹筐，刘贺忽然从木屋走出，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铜炉。

“你体脉己通，神魂亦稳，辨药也过了关。”刘贺将铜炉放在案上，炉身刻着细密的纹路，“今日起，便教你炼药的第一课——控火。”

顾安心头一振，放下竹筐，目光落在铜炉上。他这段时间的日夜苦修，从疏通体脉到辨识草药，不正是为了今日？

刘贺取来火镰与一小捆干燥的引火草，又从药篓里拿出几株处理好的玄清藤：“炼药之火，非柴火，是你体内的灵气所引。你需以吐纳之法，将灵气缓缓注入火镰，引火时力道要匀，火候要稳，先将引火草燃成温火，再试着萃取玄清藤中的清淤灵气。”

顾安依言接过火镰，深吸一口气，运转吐纳术，将灵气缓缓引向指尖。可灵气刚触到火镰，便因力道稍急，“呼”地一下燃起一团明火，瞬间将引火草烧得焦黑。

“急了。”刘贺摇了摇头，指着他的指尖，“控火如练步，需心稳、气匀，我平日观你在练武场随风练步时，如何在桩顶稳住身形，此刻便如何控住灵气。”

顾安点头，重新取来引火草。这一次，他刻意放缓吐纳，想起白日在药园修炼时，神魂与灵气呼应的“慢”，指尖灵气如细流般注入火镰。火星“嗤”地亮起，引火草缓缓燃成一团温吞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舌不烈不弱，恰好裹住炉底。

他心中一喜，正要将玄清藤投入炉中，却见火焰猛地一窜，因他分心欢喜，灵气又急了几分。

“莫慌。”刘贺的声音适时响起，“神魂要定，肉体要稳，灵气才会听话。你日日在药园磨练神魂、在练功场锻打肉体，此刻正是用的时候。”

顾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归魂诀、吐纳术与随风步的体悟融在一起：神魂如磐石般定在识海，肉体如桩上时般稳在原地，灵气则如吐纳时般缓而匀。再次引火时，火焰终于稳稳地燃在炉底，橘红色的火舌温顺得像听话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