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凤隐阁成立

双人游街后的第三天，京城的热闹还没散尽，沈清辞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在凤隐阁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不是招学员的，是招合伙人的。告示上写着——“凤隐阁即日起面向全京城招募女性合伙人。不限年龄，不限出身，不限婚否。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想自己赚钱，不想靠男人活着，就来。详情进店咨询。”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门口就围了一群人。有年轻姑娘，有中年妇人，有老太太。有人识字，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念完了，大家面面相觑。

“女性合伙人？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做生意吧？沈师傅要开分店了？”

“不是开分店。是联盟。你没看吗？女性商业联盟。”

“什么是商业联盟？”

“就是一群女人一起做生意。你出银子，我出力气，她出主意。赚了钱一起分。”

“那赔了呢？”

“赔了一起扛。”

“这主意谁出的？胆儿真大。”

“沈师傅出的。她胆儿一首大。”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笑得合不拢嘴。她转身跑进铺子里，对沈清辞说：“师傅，外面好多人！都在看告示！”

沈清辞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头也不抬。“看就看呗。看了又不进来。”

柳如烟说：“有人进来了！”

果然，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素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她走到柜台前，有点紧张。

“沈师傅，我想问问，那个合伙人……要交钱吗？”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不用交钱。但你得有一技之长。你会什么？”

姑娘想了想，说：“我会绣花。绣得可好了。”

沈清辞说：“绣花？京城绣娘多了。你有什么特别的？”

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沈清辞接过来一看，手帕上绣着一对鸳鸯，栩栩如生，连水波纹都绣得一丝不乱。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点头。

“不错。比市面上卖的好。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我叫赵绣娘。家在城南，爹娘开杂货铺的。”

沈清辞说：“赵绣娘，你想怎么合伙？”

赵绣娘想了想，说：“我想开个绣坊。但我没银子，也没铺面。沈师傅，您能帮我吗？”

沈清辞说：“能。但有一条，赚了钱要分我三成。你同意吗？”

赵绣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

沈清辞笑了。“行。你回去准备。等我消息。”

赵绣娘千恩万谢地走了。柳如烟站在旁边，看呆了。

“师傅，您就这么答应了？三成？您什么力都没出，就要三成？”

沈清辞说：“谁说我什么力都没出？我出的是脑子。她开绣坊，没银子我出银子，没铺面我出铺面。三成，不多。”

柳如烟无语。“您倒是不吃亏。”

沈清辞说：“那当然。我是做生意的。”

消息传出去，第二天又有人来了。不是年轻姑娘，是个中年妇人。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褙子，手上戴着个银镯子，看起来是个小户人家的太太。她走进来的时候，有点局促，手指绞着衣角。

“沈师傅，我……我也想合伙。”

沈清辞说：“你会什么？”

妇人说：“我会做点心。桂花糕、绿豆糕、红豆糕、枣泥酥，都会。我做的好吃，街坊邻居都夸。”

沈清辞说：“做点心的多了。你有什么特别的？”

妇人想了想，说：“我做的桂花糕，是用新鲜桂花腌的。不是干桂花。鲜桂花做的，更香。”

沈清辞眼睛亮了。“鲜桂花？现在不是桂花季。你用什么？”

妇人说：“我去年腌的。用蜂蜜腌的，能放一年。”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带了吗？我尝尝。”

妇人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干桂花。沈清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不是那种冲鼻的香，是淡淡的，回味悠长。

“好吃。”沈清辞说，“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说：“我姓王，夫家姓周。街坊都叫我周嫂子。”

沈清辞说：“周嫂子，你想怎么合伙？”

周嫂子说：“我想开个点心铺子。但我没银子。我男人病了三年，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想自己赚钱，给他治病。”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回去准备。等我消息。”

周嫂子也走了。柳如烟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

“师傅，她好可怜。”

沈清辞说：“不可怜。她有手艺，有想法，有胆子。这样的人，不会可怜一辈子。”

柳如烟点头。“师傅，您说得对。”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人。有会做胭脂的，有会做香包的，有会编竹篮的，有会养花的，有会做鞋的。沈清辞一个一个地聊，一个一个地筛选。最后定了五个人——赵绣娘、周嫂子、做胭脂的孙娘子、编竹篮的钱大娘、做鞋的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