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君墨渊：？？？——虽然听不懂，但很开心

柳扶疏说完那句“你被录用了”之后，君墨渊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感动，是没听懂。KPI是什么？评估报告是什么？录用又是什么？他做了二十年生意，听过无数行话黑话，从来没听过这些词。但他从柳扶疏的表情里看出来，这是一件好事。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跟平时算账算赢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决定不问。

不问的好处是，显得自己很淡定。坏处是，他憋得难受。回到别院后，他坐在书房里，把柳扶疏说的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资金实力优秀”“商业头脑优秀”“危机应对优秀”“战略布局优秀”——这些他听懂了，是在夸他。“准予通过，你被录用了”——这句他没听懂，但感觉像是在说“我答应你了”。

他笑了。管它什么意思，反正她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君墨渊去飞钱庄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柳扶疏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看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君墨渊说：“正式吗？随便穿的。”

柳扶疏翻了个白眼。“你平时穿灰色，今天穿白色。这叫随便？”

君墨渊的耳朵红了。“换个颜色，换个心情。”

柳扶疏看着他，笑了。“心情很好？”

君墨渊点头。“很好。”

柳扶疏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君墨渊看见了，心里更高兴了。

上午的生意照常好。来存钱取钱的人排成长队，君墨渊站在柜台前面当活招牌，笑眯眯地招呼客人。一个老客户问他：“君公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君墨渊说：“生意好，当然高兴。”

老客户笑了：“生意好天天都好，也没见你笑成这样。”

君墨渊没接话，但笑容没收。柳扶疏在柜台后面听见了，翻了个白眼，但没拆穿他。

中午休息的时候，客人散了。柳扶疏在柜台后面吃午饭，君墨渊坐在对面，看着她。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你怎么不吃？”她问。

君墨渊说：“不饿。”

柳扶疏说：“骗人。你早上就没吃。条件第三条，每天三顿饭，不准忙起来就不吃。你忘了？”

君墨渊愣了一下。“你还真记着？”

柳扶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条件五条，我都记着呢。第一条，有事不能瞒着。第二条，有危险不能一个人扛。第三条，每天三顿饭。第西条，每十天休息一天。第五条，还没说。你哪条没做到，我就记下来。年底考核。”

君墨渊看着她手里的本子，哭笑不得。“你还真考核？”

柳扶疏说：“那当然。你答应了的。”

君墨渊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买饭。”

他走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碗面回来。坐在柳扶疏对面，埋头吃了起来。柳扶疏看着他吃，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君墨渊抬头看她。“你盯着我，我紧张。”

柳扶疏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首富，吃个面还紧张？”

君墨渊说：“不是吃面紧张。是你看我紧张。”

柳扶疏脸红了，别过脸去。“谁看你了？我看账本。”

君墨渊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面。面是清汤面，加了点葱花，很普通。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

下午，君墨渊站在柜台前面，脑子里还在想柳扶疏昨天说的那些词。KPI，评估报告，录用。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决定不想了。反正她答应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傍晚，飞钱庄关门后，两个人往回走。夕阳把街道染成金红色，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君墨渊，”柳扶疏突然说，“你不好奇那些词是什么意思吗？”

君墨渊愣了一下。“什么词？”

柳扶疏说：“KPI，评估报告，录用。”

君墨渊想了想，说：“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柳扶疏看着他，笑了。“你跟你哥一样。‘你不说，我就不问’。你们兄弟俩，一个德性。”

君墨渊的耳朵红了。“萧夜阑告诉你的？”

柳扶疏说：“沈清辞告诉我的。她说你哥也是这种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问。”

君墨渊沉默了。他想起萧夜阑，那个从小保护他的哥哥。他们确实很像，都不爱说话，都习惯把事藏在心里。他深吸一口气，说：“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柳扶疏想了想，说：“KPI就是关键绩效指标。用来衡量一个人工作做得好不好的。评估报告就是根据KPI做出来的总结。录用就是……就是决定让你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