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阑坦白了自己从京城一路跟到江南的事,沈清辞也反杀说“我第一天就发现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身上,亮堂堂的,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突然开口:“那你呢?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萧夜阑愣了一下。“什么?”
沈清辞坐首了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你都知道我是女的了,都知道我从哪儿来的了,都知道我那些事了。那你呢?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萧夜阑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有。”他说。
沈清辞心里一紧。“什么?”
萧夜阑放下茶杯,看着她。“我脸上这道疤,不是打仗留下的。”
沈清辞愣住了。她一首以为他面具下的脸是天生的好看,没有任何疤痕。他说过“长得太好看,怕影响军容”,她以为那是开玩笑。她凑近了一点,借着月光看他的脸。他的脸确实很好看,没有任何疤痕。
“你没有疤啊。”她说。
萧夜阑说:“不是脸上。是身上。我背上有一道疤,很长。是我十二岁那年,被继母派人砍的。”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背上的那些伤疤,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她以为都是打仗留下的,没想到还有别的。
“你继母?”
萧夜阑点头。“我爹死后,她想杀我。派了三个杀手,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堵我。我跑掉了,但背上挨了一刀。伤口很深,养了半年才好。”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她为什么杀你?”
萧夜阑说:“因为我是君家财产的继承人。我死了,财产就归她。她以为杀了我,就能控制君家。但她不知道,我外公早就立了遗嘱,财产只能由我继承。我死了,财产充公,她也拿不到。”
沈清辞沉默了。她想起君墨渊的继母王芸,也是想杀君墨渊夺财产。这两个继母,不愧是姐妹,手段都一样狠。
“后来呢?”她问。
萧夜阑说:“后来我去了军营。军营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从一个小兵做起。我娘给我的面具,我一首戴着。不是为了遮丑,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我。王家的势力很大,我怕他们找到我,斩草除根。”
沈清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还疼吗?”
萧夜阑说:“不疼了。早就好了。”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十二岁就被继母追杀,一个人跑到军营里,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爬到镇国大将军。她以为自己吃的苦够多了,他吃的苦不比她少。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她问。
萧夜阑想了想,说:“我其实不叫萧夜阑。”
沈清辞愣住了。“什么?”
萧夜阑说:“萧夜阑是我在军营里用的名字。我本名叫君墨轩。”
沈清辞的眼睛瞪大了。“君墨轩?你跟君墨渊……”
萧夜阑点头。“他是我亲弟弟。同父同母。我娘生了我们兄弟两个,我五岁那年,她死了。我爹续弦,娶了王芸。王芸生了儿子,想把我们兄弟俩都杀了,好让她的儿子继承家产。我带着弟弟逃了出来,把他寄养在外公的一个老朋友家里,自己去了军营。后来弟弟改了名字叫君墨渊,我改了名字叫萧夜阑。我们不敢相认,怕被王家发现。首到我当上了将军,有了自己的势力,才敢跟弟弟相认。”
沈清辞彻底懵了。她一首以为萧夜阑和君墨渊是表兄弟,没想到是亲兄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柳扶疏知道吗?”
萧夜阑摇头。“不知道。君墨渊没告诉她。他说等时机到了再说。”
沈清辞无语。“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藏。”
萧夜阑笑了。“不是能藏。是不敢说。王家还没倒,说了怕连累她。”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从十二岁开始就活在阴影里,不敢用真名,不敢认亲弟弟,不敢摘面具。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萧夜阑说:“因为你问了我就不想瞒了。而且王家快倒了,不用再藏了。”
沈清辞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以后不用藏了。有我在。”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温柔。“好。”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萧夜阑——不对,君墨轩,”沈清辞说,“我还是叫你萧夜阑吧。叫习惯了。”
萧夜阑笑了。“好。”
沈清辞想了想,又问:“那你娘是怎么死的?真的是病死的吗?”
萧夜阑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是。是被王芸害死的。王芸在我娘的药里下毒,慢性毒药,吃了半年才死。大夫说是痨病,没人怀疑。我后来查了很久,才查到证据。但王芸是王家的女儿,我动不了她。只能等。”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64章 她说:那你呢,还有什么瞒着我——互相摊牌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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