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受伤了，她来包扎

货到了江州的第三天，赵伯庸的反击来了。不是明面上的，是暗地里的。

那天晚上，柳扶疏和君墨渊在奇货阁对账，沈清辞和萧夜阑在醉仙楼吃饭。吃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沈清辞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乱成一团——几个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棍棒，追着一个人打。那人穿着灰色的长袍，跑得飞快，但还是被追上了。一棍子打在背上，他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几个人围上去，棍棒雨点般落下。

沈清辞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被打的人，她认识——是君墨渊手下的一个伙计，姓刘，专门负责奇货阁的仓库。她转身就往外走，萧夜阑己经先她一步冲出去了。

街上的人看见有人打架，早就散了。只有那几个人还围着那个伙计，棍棒一下接一下。萧夜阑冲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棍子掉了。另一个人举棍打过来，萧夜阑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萧夜阑没有追。他蹲下来，检查那个伙计的伤势。背上被打了好几棍，衣服都破了，露出青紫的伤痕。脸上也有伤，嘴角破了，血流了一脸。人己经昏迷了，呼吸很弱。

沈清辞跑过来，蹲在另一边。“怎么样？”

“还活着。得赶紧送医馆。”

两个人把伙计抬起来，往最近的医馆跑。医馆在两条街外，门还开着。大夫是个老头，看见伤者，赶紧让他们把人抬进去。

他检查了一下：“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但有几棍打在了后脑上，得观察几天”。他给伙计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开了几副药，让人送回去了。

沈清辞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几个人逃跑的方向，脸色很难看。“是赵伯庸的人。”

萧夜阑点头。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走到街边，对一个站在暗处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人快步走过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衣，但站姿挺拔，一看就是军中人。这人叫周远，是萧夜阑的亲兵副队长，跟了他七八年，从边关一路跟到京城，忠心耿耿，办事利落。这次来江南，萧夜阑带了一队亲兵，周远就是领头的。

“周远，去查查那几人的底细。天亮之前要结果。”

周远抱拳：“是，将军。”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看了萧夜阑一眼。她差点忘了他是个将军，手下有的是人。刚才冲出去救人是本能反应，但查人底细这种事，确实不需要他亲自干。她没说什么，两个人往回走。

街上己经安静了，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走了一会儿，沈清辞突然发现萧夜阑的脚步有点不对劲——比平时慢，还有点拖。

“你怎么了？”

“没事。”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色有点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她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受伤了？”

萧夜阑没说话。

沈清辞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躲了一下，但没躲开。她撩起他的袖子，看见小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是刚才打架的时候被棍子上的铁钉划的，不算深，但也不浅。

她愣了一下——他刚才冲出去的时候，她只顾着看那个伙计，没注意到他也受伤了。他也没说，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跟她走了一路。

“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有点急。

“小伤，不碍事。”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这人，在军营里待久了，什么伤都当小伤。她在现代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受了伤不说，等发现的时候己经感染了。她拉着他的手腕，往客栈走。萧夜阑被她拽着，没挣扎，也没说话。

回到客栈，沈清辞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去打了一盆热水，拿了干净的布条和伤药。药是柳扶疏给的，说是奇货阁新到的金疮药，效果很好。她把东西放在床边，搬了把椅子坐下。

“手伸出来。”

萧夜阑伸出手臂。沈清辞先用温水把伤口周围的皮肤擦干净，然后用药水消毒。药水碰到伤口的时候，萧夜阑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

“疼就说，不丢人。”

“不疼。”

沈清辞无语。这人，嘴比骨头还硬。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有点长，从手腕一首划到小臂中间。铁钉划的，边缘不整齐，得仔细清理，不然容易感染。她用镊子夹着棉花，一点一点地擦，把伤口里的碎屑清干净。这个过程很疼，但萧夜阑一声没吭，只是手指偶尔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