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醉仙楼的秘密菜单

奇货阁的生意越来越好，好到柳扶疏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等在门口，等着买那面照人清晰的玻璃镜，等着买那盒颜色自然的胭脂，等着买那把轻巧不伤发的梳子。有时候货还没摆上架，就被等在门口的客人抢光了。柳扶疏不得不贴出一张告示——“每日限量供应，先到先得，每人限购两样。”告示贴出去之后，排队的人更多了。

君墨渊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门外那条长龙，感慨道：“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柳扶疏头也不抬地算账：“那是因为你卖的东西太普通了。绸缎、茶叶、瓷器，谁家没有？你得让人觉得买了你的东西就比别人高级，别人才会抢着买。”

君墨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那些绸缎庄、茶叶铺，卖的都是大路货，虽然质量好，但别家也有。柳扶疏卖的东西，别家没有。这就是差别。

“那接下来卖什么？”他问。

柳扶疏从柜台下面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君墨渊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醉仙楼的秘密菜单。新品：火锅、烤串、蛋糕。”

君墨渊愣住了。火锅他知道，是北方的东西，铜锅炭火，涮羊肉片子。烤串他也知道，街边小摊上卖的，几文钱一串，不怎么上台面。蛋糕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听说过。

“你要在醉仙楼卖这些东西？”他问。

柳扶疏点头：“对。醉仙楼是你家的产业吧？江州最大的酒楼，位置最好，客人最多。但我去吃过一次，菜式太老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松鼠鳜鱼、清炒虾仁、东坡肉、莼菜汤，吃了十几年了，再好吃也腻了。”

君墨渊无言以对。她说得对。醉仙楼的菜式确实十几年没变过，不是厨子不会做新菜，是客人不认。江州人认老字号，认老味道，你换了新菜，他们反而觉得不正宗了。

“你打算怎么卖？”他问。

柳扶疏说：“不是换菜单，是加菜单。醉仙楼原来的菜继续卖，我另开一个‘秘密菜单’，只有熟客才知道。想吃火锅、烤串、蛋糕，得提前一天预订，限量供应，每天只有十桌。”

君墨渊琢磨了一下她的话。限量供应、只有熟客才知道——这不是在卖菜，这是在卖身份。能吃到秘密菜单的人，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会觉得被特殊对待了。这种心理，他在做生意的时候也利用过，但从来没想过用在酒楼里。

“蛋糕是什么？”他问。

柳扶疏想了想，说：“一种点心。用鸡蛋、面粉、糖、牛奶做的，烤出来金黄金黄的，又软又甜。你吃过就知道了。”

君墨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胭脂、香水、镜子、梳子，现在又弄出什么火锅、烤串、蛋糕。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没有问。上次问她“从哪儿来的”，她说“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你”。他等得起。

“行，”他说，“你说了算。醉仙楼归你折腾，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柳扶疏笑了：“放心，不会赔。”

第二天，柳扶疏就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在江州最繁华的大街上，三层高的楼宇，雕梁画栋，气派得很。门口挂着两块金字招牌，一块写着“醉仙楼”，一块写着“百年老店”。门口站着两个小二，穿着整齐的蓝布衣裳，看见她来，赶紧迎上来。

“柳掌柜，您来了？东家吩咐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柳扶疏点点头，走进去。一楼是大堂，摆了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划拳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二楼是雅间，用屏风隔开，私密性好一些。三楼是东家自用的，平时不对外开放。

柳扶疏首接上了三楼。君墨渊己经在那儿等着了，旁边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围裙，戴着高高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醉仙楼的大厨，姓孙，做了三十年菜，在江州厨子行里排得上号。

“孙师傅，”君墨渊说，“这位是柳掌柜，奇货阁的东家。她想在咱们酒楼加几道新菜，你来配合她。”

孙大厨看了柳扶疏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做了三十年菜，什么没见过？一个小姑娘，能懂什么？

“柳掌柜想加什么菜？”他问，语气还算客气，但那股子傲慢劲儿藏都藏不住。

柳扶疏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孙大厨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样东西——火锅、烤串、蛋糕。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