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早。
不是那种被鸟叫声吵醒的早,是那种被刀剑声吵醒的早。沈清辞在客房床上翻了个身,听见院子里传来“锵”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利落。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里还挂着几颗不肯走的星星。
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锵、锵、锵——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个鸟窝。她用手扒拉了两下,又扒拉了两下,最后放弃了,随便挽了个髻,推门出去。
院子里,萧夜阑正在练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臂上那道己经结痂的伤疤。剑在他手里像一条银蛇,上下翻飞,时而凌厉如风,时而柔缓如水。他的动作很流畅,一招一式之间毫无凝滞,像是己经练了千万遍,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练剑的样子确实好看。不是那种花架子式的好看,是那种力量与美感完美结合的好看。就像她在现代见过的那些顶级特种兵,每一块肌肉都在该发力的时候发力,在该放松的时候放松,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声音,像是丝绸被撕裂,又像是风穿过竹林,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萧夜阑收了剑,转过身来。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看见她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只刚睡醒的猫。
“吵醒你了?”他问。
沈清辞摇头:“没有。本来就该起了。”
萧夜阑把剑插回剑鞘,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把她头上那根快要掉下来的簪子扶正了。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沈清辞愣了一下。他的手指碰过她的头发,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
萧夜阑笑了笑,转身走了。沈清辞站在门口,摸了摸那根簪子,心跳快了几拍。
吃过早饭,沈清辞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在想一件事——赚钱。
昨天在当铺换了一百一十两银子,够她在京城租个小院子住半年。但她不想租院子。她得有自己的生意,自己的钱,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能一首住在萧夜阑家里,虽然他说“不用交伙食费”,虽然他说“你是我未婚妻”。但那是他的家,不是她的。
她得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开饭馆?她不会做饭。开布庄?她不懂布料。开胭脂铺?她连胭脂都不会用。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的桂花树发呆。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香气浓郁得有点发腻。偶尔有几片花瓣飘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膝盖上。
萧夜阑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想什么?”他问。
沈清辞说:“在想怎么赚钱。”
萧夜阑看了她一眼:“你很缺钱?”
沈清辞说:“不缺。但我想有自己的事做。不能天天在你这儿白吃白住。”
萧夜阑说:“你不是白吃白住。”
沈清辞说:“那我是什么?”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是我未婚妻。”
沈清辞脸一红,别过脸去:“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萧夜阑笑了:“我说的是事实。”
沈清辞瞪他一眼,端起茶杯喝茶。茶是碧螺春,清香味儿,应该是君墨渊从江南带来的。喝了一口,她又想起柳扶疏。那丫头现在在江州,不知道铺子开起来了没有。
“你要是真想赚钱,”萧夜阑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沈清辞抬头看他:“什么办法?”
萧夜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沈清辞低头一看,面额一千两。
她愣住了:“你干什么?”
萧夜阑说:“入股。”
沈清辞没听懂:“入什么股?”
萧夜阑说:“你要做生意,我给你出钱。赚了钱,分我一半就行。”
沈清辞盯着那张银票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萧夜阑。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眼睛很亮,在晨光里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你就不怕我赔了?”她问。
萧夜阑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赔。”
沈清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29章 山贼头子来入股?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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