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里亭回来,沈清辞和柳扶疏一路上都没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沈清辞在想那把第三把钥匙。三把钥匙,三家后人,那批神秘的遗产——这一切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原以为只是两个母亲的秘密,没想到还牵扯到君家。而君墨渊这个人,更是让她捉摸不透。一会儿眼神轻佻像个纨绔子弟,一会儿又一本正经像个正人君子,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柳扶疏也在想君墨渊。不过她想的是另一回事——那个男人的眼神。说什么“只是想看清楚自己的未婚妻长什么样”,骗鬼呢?她好歹也是商界女霸总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那种眼神,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盯着她看,故意让她不自在,故意在她心里留下印象。
可恶的是,他成功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笑容,还有那句“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信你”。
信你个头。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客栈。
刚进院子,就看见周安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焦急:“两位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什么事?”
周安说:“刚才来了一伙人,说是官府派来的,要搜查客栈。说是有逃犯跑到江南来了,让所有客栈都配合检查。”
柳扶疏脸色一变:“人呢?”
“走了,”周安说,“搜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就走了。但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一般的官差。凶得很,说话也横。”
沈清辞和柳扶疏对视一眼。
官府的人?搜查逃犯?
会不会是冲着她们来的?
“周管事,”沈清辞问,“他们有没有说,搜的是什么逃犯?”
周安摇摇头:“没说。就说是上面派下来的,让配合。”
沈清辞点点头,拉着柳扶疏回到房间。
关上门,柳扶疏说:“是冲着咱们来的。”
沈清辞点头:“肯定。通缉令都发了,官府的人不追才怪。”
“那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说:“不能再住客栈了。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
沈清辞还没回答,窗户又被人敲响了。
两短一长,又是那个黑衣人。
沈清辞打开窗户,黑衣人翻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沈清辞皱眉。
黑衣人苦笑:“我也不想啊,但没办法,有人让我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来一看,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晚子时,城外三里亭,萧某恭候大驾。”
萧某?
萧夜阑?
沈清辞愣住了。
柳扶疏凑过来看,也愣住了:“萧夜阑?他也来了?”
黑衣人耸耸肩:“信送到了,我走了。”
说完,他又翻窗离开了。
沈清辞拿着那张纸条,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萧夜阑约她见面?
为什么?
他一路跟着她们,扮成山贼,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现在又约她见面——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扶疏说:“你去不去?”
沈清辞想了想,说:“去。”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沈清辞说,“他既然约我见面,肯定有话要说。说不定,和君墨渊一样,也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柳扶疏点点头,然后问:“我陪你去?”
沈清辞笑了:“废话。”
子时,月黑风高。
两个人悄悄离开客栈,往城外走去。
三里亭比十里亭小得多,就是一个简单的草亭,西面透风,夏天凉快,冬天冷死。亭子里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背对着她们,脸上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
萧夜阑。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面具泛着冷冷的银光,只露出眼睛和下巴。那双眼睛,沈清辞记得——锐利、深邃,像鹰一样。
“沈姑娘,柳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久仰。”
沈清辞站在亭子外面,没有进去:“萧将军,深夜约见,所为何事?”
萧夜阑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声,和之前在山里一样,爽朗、带着几分玩味。
“沈姑娘还是这么首接,”他说,“好,那我也首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萧夜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
和沈清辞手里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字不同——这块刻着“萧”字。
沈清辞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这是我娘的,”萧夜阑说,“她临终前交给我,说将来我要娶的人,会拿着另一块玉佩来找我。”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所以,”他说,“你就是那个人。”
沈清辞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母亲的信里说过,那是信物,是两家联姻的凭证。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15章 结伴而行,各怀鬼胎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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