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山贼头子竟敢调戏我

天刚蒙蒙亮，沈清辞就醒了。

这是多年雇佣兵生涯养成的习惯——不管前一天多累，第二天总能准时在日出前醒来。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床上睡得正香的柳扶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推开窗户，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客栈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人起床。院子角落里有口水井，井边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有点酸，昨晚没睡好，一首在想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昨天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一箭射倒冲过来的山贼，然后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一伙人。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如鹰。他打人的时候，不是那种花架子，每一拳每一脚都首奔要害，打完之后连气都不带喘的。

军人。

绝对是军人。

而且是那种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军人。

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萧夜阑。

可他为什么要扮成山贼？为什么要一路跟着她们？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这些问题，她想了一夜，还是没想明白。

“醒了？”柳扶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回头，看见她披着衣服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柳扶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模样跟平时精明的商界女霸总判若两人。

“嗯，”沈清辞说，“你再睡会儿，还早。”

柳扶疏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睡了，睡不着。做梦都在想那个戴面具的。”

沈清辞笑了笑：“我也是。”

两个人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下楼吃早饭。

客栈的大堂里己经坐了几桌客人。靠门口那桌坐着几个赶路的脚夫，正在埋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挺大。靠窗那桌是两个书生模样的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什么之乎者也。周安和商队的人坐在靠里的位置，看见她们下来，热情地招手。

“沈姑娘，柳姑娘，这边坐！”周安笑着说，“早饭我请，别客气。”

沈清辞和柳扶疏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包子、稀饭、咸菜，还有几碟小菜，看着挺丰盛。包子是肉馅的，咬一口满嘴油，香得很。

周安一边吃一边说：“两位姑娘，今天咱们加紧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进江南地界。进了江南，就安全了。那边是我们君家的地盘，山贼不敢乱来。”

沈清辞点点头，然后装作随口一问：“周管事，你们君家在江南势力很大吧？”

周安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放下筷子就开始滔滔不绝：“那可不！君家是江南首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丝绸、茶叶、瓷器、药材，没有君家不做的买卖。光是在江南，就有二十几家铺子，几百号人。我们家东家，那更是人中龙凤，二十岁接手家业，短短几年就把生意做到了全国。你去打听打听，江南地面上，提起君家，谁不竖大拇指？”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君墨渊夸上天。

沈清辞和柳扶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个周安，还真是君墨渊的铁杆粉丝。

“那你们东家，”柳扶疏插嘴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安愣了一下，然后说：“东家啊……挺好的人啊。”

“挺好？”柳扶疏挑眉，“怎么个好法？”

周安想了想，挠挠头说：“东家对人挺好的，从不摆架子。商号里上上下下，都很敬重他。有时候我们去总号交账，东家还会亲自过问，问问家里情况，有没有什么难处。不过……”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表情有点古怪。

“不过什么？”柳扶疏追问。

周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过东家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

柳扶疏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