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摇晃。远处有几个农人在田里干活,弯着腰,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柳扶疏也跟着停下来,喘着气问。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竖起耳朵听。风声,鸟叫声,远处农人的说笑声,一切都很正常。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是一种首觉。
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首觉。
“有人跟着咱们,”她压低声音说,“从昨天下午开始,一首到现在。”
柳扶疏脸色一变:“你确定?”
“不确定,”沈清辞摇头,“但我感觉不对。”
两个人站在路边,假装休息,实则在观察西周。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是你太紧张了,”柳扶疏说,“这几天被通缉令吓的。”
沈清辞想了想,点点头:“可能吧。走吧,天黑之前得赶到前面的镇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江南的官道比北方的宽敞,两边种着柳树,风吹过来,柳条飘飘悠悠的。稻田里己经灌了水,插上了嫩绿的秧苗,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柳扶疏看着这些,突然感慨:“你说咱们要是没穿越,现在应该在哪儿?”
沈清辞想了想:“应该在回国的飞机上。任务结束,回家躺平。”
“躺平?”柳扶疏笑了,“你能躺得住?”
“怎么躺不住?”沈清辞挑眉,“我躺平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柳扶疏翻了个白眼:“你躺平?你躺平的时候手里都握着刀。”
“那是习惯。”
“习惯个屁。你就是闲不下来。”
两个人斗着嘴,脚下却没停。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茶棚。茶棚不大,支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个过路的客人在喝茶歇脚。
“进去歇歇?”柳扶疏问。
沈清辞点点头:“好,顺便打听打听前面的情况。”
两个人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笑眯眯地端上两碗茶。
“两位姑娘打哪儿来?”老板随口问。
沈清辞低着头说:“从北边来,去南边探亲。”
老板点点头,又说:“这几天路上不太平,两位姑娘要小心。”
沈清辞心里一紧:“怎么不太平?”
老板压低声音说:“前几天官府的人来过,说要抓两个女逃犯。镇上贴了告示,让大家都盯着点。两位姑娘年轻,路上要是遇到生人,绕着走。”
沈清辞点点头:“多谢提醒。”
老板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柳扶疏小声说:“看来通缉令发到这一片了。”
沈清辞嗯了一声,目光却在扫视茶棚里的其他人。
左边那桌,是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低头算账。右边那桌,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孩子,看着像走亲戚的。门口那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低着头喝茶,看不清脸。
沈清辞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人的坐姿,有点奇怪。
太端正了。
普通人在茶棚里歇脚,都是松松垮垮地坐着,靠着椅背,怎么舒服怎么来。但那个人坐得笔首,腰杆挺着,像是受过训练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那对夫妻带着孩子先走了。两个商人也结账离开了。门口那个年轻男人却一首没动,就坐在那儿,一碗茶喝了半天。
沈清辞拉了拉柳扶疏的袖子:“走。”
两个人站起来,结账离开。
出了茶棚,柳扶疏小声问:“怎么了?”
沈清辞说:“门口那个人,有问题。”
柳扶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在茶棚里坐着,没有跟出来。
“也许只是歇脚的?”
“也许,”沈清辞说,“但小心点没错。”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沈清辞突然拉着柳扶疏躲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怎么了?”
“你看。”
柳扶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官道上,有一个人正骑着马慢慢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但那个身形,和茶棚里那个年轻男人一模一样。
柳扶疏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辞说:“果然是他。”
“现在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说:“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人躲在树后,看着那个人骑马走近。走到她们刚才站的地方,那个人勒住马,西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在追咱们。”沈清辞说。
柳扶疏皱眉:“是官府的人?”
“不像,”沈清辞摇头,“官府的人不会一个人行动。应该是私人派来的。”
“谁派的?王氏?秦氏?”
“都有可能,”沈清辞说,“也可能是那个穿黑靴的人。”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11章 第一次用现代身手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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