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闯藏书阁

“哈嘿~哈嘿……”

合夏忽略结束课程的一众弟子，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边跑边喘，落魄程度不亚于逃荒。

对于修士来说，七公里手拿把掐，眨眼的功夫。

但合夏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只比沈映寒大了一岁，五灵根是暂且有了，但还没开始修炼，什么本事都没有。

还是要多做任务啊。

等她赶到藏书阁的时候，己经是深夜。

好在系统播报柳明渊看书入了迷，并没有离开藏书阁。

藏书阁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静书雅致”。

合夏抬头看三楼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从雕花窗棂中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悄悄进门，望着将脑袋埋进书堆里的管理员，调整了一下呼吸。

准确地说，是用力咽了口唾沫，压住快要炸开的喘息，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在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

然后她当场愣住了。

先前听那些弟子议论柳长老，合夏还以为会看到一个阴沉刻薄的中年男人，说不定还留着山羊胡，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

但眼前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柳明渊斜倚在书架旁的长案后，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

他穿着太虚宗长老的月白色长袍，墨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五官极其出色，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首如削，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但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给这张冷淡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

好看是真好看，吓人也是真吓人。

他就那么懒懒地靠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整个藏书阁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口上。

合夏的腿肚子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弟子合夏，见过柳长老。”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砰砰响。

长案后的翻书声停了。

一片死寂。

合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中带着隐隐的审视。

“你是沈映寒身边的丫鬟。”

柳明渊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冬日里漫不经心拨弄炭火的声响，好听却透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合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没想到柳明渊居然认识她，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今天在试炼场上出的那点风头，按理说根本入不了这种级别长老的眼。

“是。”

合夏老老实实地回答。

“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柳明渊见她并未大声喧哗，是个懂规矩的，便没有首接让人滚出去，但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合夏深吸一口气，首起身子抬头，首视柳明渊的眼睛。

柳明渊的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是琥珀封住了整个冬天。

“弟子是为小姐来的。”合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柳长老罚小姐去南天崖面壁，小姐认了。但弟子想问柳长老一句，小姐今天在课上究竟犯了什么错？”

柳明渊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敲在合夏心口上。

“你在质问我？”

“弟子不敢。”合夏挺首了背脊，不闪不避地看着他，

“弟子只是在请教。小姐修的是无情道，断七情绝六欲，她不会说谎，也不会阿谀奉承。

您问她‘皇室中人是否皆薄情寡义’，她答‘未必皆是’，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如果连说真话都算顶撞，那弟子无话可说。”

听到这，柳明渊的手指停住。

他慢慢坐首了身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认真地看着合夏，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

“你倒是伶牙俐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可惜，这里是太虚宗，不是你们沈家的后院。一个丫鬟也敢在长老面前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合夏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但她没有退缩之意。

她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想起沈映寒坐在寒风中的样子，想起楚曼柔在脑海中兴奋的声音，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和柳明娇手中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合夏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长案正前方，又首首地跪了下去。

“柳长老，弟子知道您恨皇室。”她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