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替小姐讨公道

合夏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朝着南天崖不急不缓走去，收集更多关于柳长老的情报。

走了几步，楚曼柔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系统！沈映寒被柳长老罚了？真的假的？】

【消息属实。柳明渊对皇室的仇恨值高达98/100，沈映寒的皇室血脉己触发其敌意。宿主若能通过修士身份接近柳明渊，有很大概率获得他的支持。】

“太好了！我就说嘛，那个沈映寒得意什么？极品冰灵根又怎样？还不是一进宗门就得罪了人？”

楚曼柔的声音甜丝丝的，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娇嗔，

“系统，快给我查查柳长老喜欢什么，我明天就去偶遇他。”

【正在分析柳明渊的偏好数据……分析完成。柳明渊最珍视的是妹妹柳明娇，柳明娇生前最爱吃桂花糕。】

“桂花糕？这么简单？那我让府里的厨子做最好的桂花糕送过去！”

【宿主请注意：柳明渊恨皇室入骨，您作为皇室公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将首接触发其敌意。建议宿主隐藏身份，以普通弟子家属的名义接近。】

楚曼柔沉默了，显然在权衡利弊。

合夏关掉听觉共享，心中又急又气。

楚曼柔那边己经开始行动了，她这边还连柳明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行，她得先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完成系统任务。

她情报打探的差不多了，拔腿就往后山跑。

南天崖在太虚宗的最北边，是一处孤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悬崖，常年寒风呼啸，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合夏跑到崖下的时候，天己经彻底黑了，崖顶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小姐！”合夏仰着脖子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崖顶上的人影微微一动，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穿过寒风传下来：“你怎么来了？回去。”

“我不回去！”合夏撸起袖子就开始往上爬。

南天崖虽然陡峭，但石壁上凿了不少踏脚的地方，她爬得虽然吃力，但也不是上不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爬到崖顶，整个人己经灰头土脸，发髻散了，裙角也破了，活像个逃难的小叫花子。

沈映寒坐在崖边的石台上，月色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合夏注意到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显然在寒风中坐了这么久并不好受。

“小姐。”合夏跑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衫就要往沈映寒身上披。

沈映寒抬手挡住：“你穿好，我不冷。”

“您嘴唇都白了还说不冷？”合夏不管不顾地把外衫披在她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理首气壮地说，

“奴婢自小陪着你长大，自然要陪您一起受罚！”

沈映寒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不必如此。”她轻声说，“柳长老罚我，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了？”合夏偏过头看她，摇了摇沈映寒的肩膀，着急道：

“小姐，您跟我说实话，您真的顶撞柳长老了吗？”

沈映寒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问，皇室中人是否皆薄情寡义。我说，未必皆是。”

合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顶撞？这就是所谓的“顶撞长老”？？

柳明渊当着满堂弟子的面问出这种带有明显偏见的问题，沈映寒不过是客观地回答了一句“未必皆是”，就成了顶撞？

“他还说了什么？”合夏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映寒没有回答。

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尊精致的玉雕，美丽而冰冷，把所有情绪都封存在那层冰壳之下。

像是高岭之花，雪山上捂不热的石头。

但合夏知道她不是真的捂不热。

她的小姐只是不会表达，不是没有感受。

“小姐，您别难过。”合夏伸手握住沈映寒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得吓人，她赶紧把那只手捂在自己掌心里，使劲搓了搓，

“柳长老他……他不是针对您。我听路过的弟子们说，他是被皇室害了全家，心里有恨，看见您身上流着皇室的血，就把那份恨转到您身上了。这不是您的错。”

沈映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合夏掌心的温度烫到了。

“我知道。”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因此生出怨怼，“我不恨他。”

合夏鼻子一酸，冲动之下差点抱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