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不是你的出浴图！

清札居的温泉在半山腰的一个天然石洞里，热气氤氲，水雾弥漫。

泡温泉当然是不会泡的。

沈映寒和柳明渊在石洞外面的石台上相对而坐，一个讲解功法，一个认真聆听。

合夏蹲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她不敢靠近柳明渊，也不想离沈映寒太远，只好在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蹲着，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路边的小狗。

呜呜，合夏默默地抹了一把心酸泪。

柳明渊讲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画圈的合夏，眉头微拧，然后伸手将石桌旁的一张空椅子拽了过来，放在自己身侧。

“坐这儿。”

真霸道。

合夏慢吞吞地抬起头，看着那张椅子，又看了看柳明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下了。

椅子离柳明渊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合夏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映寒身上，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她家小姐才是最香的好不好！

但没过一会儿，她就无聊得不行了。

柳明渊讲的那些功法要诀她听得一知半解，沈映寒倒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或提问。

合夏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和一根炭笔，开始画画。

她画的是沈映寒。

画她清冷的眉眼，画她微抿的唇角，画她垂落在肩头的墨发。

画着画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昨天她洗澡的时候，小姐依旧洗了她洗过的澡水，还洗了头发，那画面要是画出来……

合夏咬了下嘴唇，鬼使神差地画了起来。

沈映寒背对着她，长发散落在光裸的肩头，水珠顺着脊背的弧度滑落。

合夏画得专注，连柳明渊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你个草包。”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与此同时，一根修长的手指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合夏猛地抬头，正对上柳明渊琥珀色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己经结束了授课，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画，既恨铁不成钢又生气。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画的是自家小姐，又不是他的出浴图！

合夏更加火大地瞪他，怒道：“你才是草包！我安安静静画画，你来打扰我还骂人！”

素质何在？

沈映寒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合夏手中的画上，清冷绝尘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阿夏！”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你、你怎么可以……”

合夏赶紧把画藏到身后，嘿嘿傻笑：“小姐别生气嘛，奴婢画得挺好的，您看这线条，这光影，是不是很不错？”

沈映寒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欲羞还怯地看了合夏一眼。

合夏哪见过小姐这般模样，差点就看痴了。

“咳咳！回神！”

柳明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要不是两人都是女子，他都怀疑这两人有一腿。

“下次画点有用的。”柳明渊说完，转身走回石桌旁，背对着两人，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画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不嫌丢人！”

听到柳明渊话里的不满，合夏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你不也看了吗？切！”

柳明渊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声冷哼。

合夏见好就收，拉着沈映寒的手站起来。

“小姐，咱们回去吧，今天的课也上完了，该回去吃饭了，奴婢都快饿死了！”

沈映寒点了点头，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方才合夏画的画，脸上的红渐渐褪去，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合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柳明渊。

“柳长老。”她故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弟子以后能不能不来了？弟子本来就没有灵根，跟着来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宿舍里混吃等死呢。”

柳明渊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不行。”

“为什么？”合夏不解地眨眨眼——难道那药丸真这么厉害？“奴婢真的听不懂您讲的那些东西，来了也是睡觉……”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柳明渊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思索合夏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听不懂可以问。但是你不学，就永远听不懂。”

合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好吧好吧，来就来。”她软绵绵地嘟囔了一句，拉着沈映寒快步走了。

走出清札居的范围，合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