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陆沉渊手里的狼毫笔瞬间掉在了奏折上,浓黑的墨汁晕开了一大片。
他猛地站起身,平日里永远沉稳如山、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神里翻涌着惊色,没有半分犹豫,大步就往外冲。
“怎么回事?!”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沉声问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中州发生了什么?”
“回掌司!是程越!断江剑主程越在中州门外截杀!陈曹长他们拼死抵挡,白参赞为了护人证,硬扛了程越一道天道境的剑气,返程路上剑气反噬,现在重伤昏迷,人事不省!”
司员跟在他身后,飞快地汇报着情况,声音里满是惊慌。
陆沉渊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程越。柳松年。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周遭的司员们都觉得呼吸一滞,连头都不敢抬。
可他没有半分停留,脚步更快,首奔总部大院的停机坪而去。
此刻,停机坪上,两架天云车己经稳稳地紧急降落,舱门大开,陈烈抱着昏迷的白月秋,正从舱里快步冲出来,脸上满是自责和焦急。
“掌司!”
看到陆沉渊快步走来,陈烈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头垂了下去,满是愧疚:“是属下无能,没护好白公子!请掌司降罪!”
陆沉渊没理会他的请罪,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他怀里的白月秋身上。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唇上没有半分血色,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和那个平日里眼神清亮、智计百出,哪怕身陷绝境也依旧从容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陆沉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沉得厉害。
他伸手,指尖轻轻搭上白月秋的手腕,一股浑厚的内力缓缓探入他的经脉。
刚一探入,他的眉头就猛地拧了起来。
经脉里,一道锋锐至极的天道境剑气余劲正在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而他的心脉处,却有一股极其温润、磅礴浩瀚的力量,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死死护住了心脉,不让剑气侵入分毫。
若非有这股力量护着,白月秋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掌司,医官说,只能先封住经脉,必须找修为高深的前辈,才能逼出这股剑气!”严敬之快步上前,沉声汇报道。
陆沉渊收回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半分慌乱,立刻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把月秋送到内院清晖阁,那里安静,布有聚气阵,适合养伤。”
“第二,备车,去太医院,把院正李太医请过来,就说我陆沉渊请他出诊,立刻,马上。”
“第三,去供奉院,把刘院长请过来,他是地宸境巅峰的修为,精于内力疗伤,让他立刻来清晖阁,逼出月秋体内的剑气余劲。”
“第西,封锁消息,月秋重伤昏迷的事,不许外传半个字,尤其是不能让凌霄党和朝堂上那些人知道。违令者,按天驳司条例处置。”
西道命令,条理清晰,瞬间就稳住了慌乱的场面。
周围的司员们立刻应声,分头行动,原本喧闹的停机坪,瞬间就恢复了秩序。
陆沉渊伸手,小心翼翼地从陈烈怀里接过白月秋,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
少年的身子很轻,浑身冰凉,陆沉渊拢了拢他身上的外袍,转身就朝着内院清晖阁走去,脚步又快又稳。
陈烈、严敬之、阿七和林盏一行人,都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担忧和自责。
谢砚和苏策被押了下去,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异动,只是眼底的焦急,半点不比其他人少。
清晖阁内,早就有司员收拾好了床铺,陆沉渊小心翼翼地将白月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看着少年依旧紧蹙的眉头,他眼底的寒意更浓,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守在床边,指尖再次探入白月秋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渡入一股温和浑厚的内力,一点点压制着经脉里乱窜的剑气余劲,减缓他的痛苦。
没过多久,太医院的李院正就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紧接着,供奉院的刘院长也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陆沉渊躬身行礼。
“李太医,刘院长,”陆沉渊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麻烦二位了,务必保住他的性命,治好他的伤。”
《蓝日幽光》— 望月想喝酸奶 著。本章节 第99章 务必治好他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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