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秋?月秋?你在听吗?”讯仪里传来陆沉渊带着疑惑的声音,把他从失神里拽了回来。
白月秋猛地回神,指尖攥得讯仪的外壳都在微微发响,强行稳住了发颤的声线:
“听到了,陆掌司。您立刻安排人出发,越快越好。这边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拖住,等你们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办,通讯保持畅通,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通讯,白月秋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己经把贴身的里衣打湿了。
刚才那股首冲头顶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脑子的“怎么拖”。
林盏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不用问就知道出了天大的纰漏,立刻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白月秋抬起头,看着他,扯出了一抹带着涩意的苦笑,声音有点发飘:
“我高兴昏头了。忘了中州令有跃迁技术,他们抓人,瞬息便至。我们的人要三小时才能到,这三小时,我得想办法把人扣在这,不能让他们走。”
林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清楚中州令的规矩——这里是凌驾于所有王朝律法之上的地方,不是天驳司,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地盘。没有实打实的铁证,想扣住中州令审完的人,难如登天。
可他看着白月秋紧绷的下颌线,只是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慌没用。人抓回来之前,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就算人带回来了,审讯也要走流程,总能找到空子。”
白月秋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没错,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局是他做的,人是他引来的,这个窟窿,他必须堵上。
而此刻,千里之外,同州的群山深处,一个连官方舆图上都只标了个模糊小点的偏僻乡镇。
镇子外几里地的山坳里,一间废弃了多年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着,墙皮剥落了大半,窗户用烂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漫天的阳光里像一点随时会灭的星火。
屋子里,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的男人正靠着土墙坐着。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即使裹着一身沾满尘土的粗布衣服,也掩不住身上那股常年浸在军旅里的凌厉劲儿。
他叫谢砚,是那支紫甲小队的队长。
此刻他正侧着身,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窗外荒草丛生的空地,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藏着的短刃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泛着毫无血色的青白。
十天了。
从燕城郊外别院失手的那天起,他们就开始了不见天日的逃亡。
天驳司的人像是疯了一样,明哨暗卡布得遍地都是,幽州境内几乎是掘地三尺地搜捕他们。
他们不敢走大路,不敢住客栈,甚至不敢进有人烟的村子,只能钻山林,走野路,风餐露宿,一路往南逃,好不容易才跑到这个三不管的边界地带,躲进了这间荒无人烟的破屋。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叫苏策,是队里的六品紫甲,此刻正揉着肿得老高的脚踝,一脸疲惫地压低声音开口:
“队长,别盯了。都一天一夜了,连个活物都没从这路过,这里这么偏,天驳司的人找不到的。”
谢砚没回头,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找不到?我们逃了十天,被追了十天,三次差点被围堵,你忘了前天在山涧里,差点和天驳司的暗探脸贴脸了?”
苏策撇了撇嘴,没再反驳,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不是也躲过去了吗?说真的队长,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白月秋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陆沉渊动整个天驳司的力量,不死不休地追我们。”
“不就是闯了他一个别院,杀了他几个下人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谢砚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过身看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这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别院、几条人命的事。我们执行的任务,背后牵扯的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扛得起的。他们留着我们,是想顺着我们,把背后的人挖出来。”
他顿了顿,又警惕地往窗外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肩背,挪到苏策身边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得硌牙的烧饼,递了一半过去:
《蓝日幽光》— 望月想喝酸奶 著。本章节 第78章 不用逃了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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