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流

入夜，白月秋带着肃奸曹的人，提前埋伏在城隍庙。

庙里很暗。他站在神像后面，手按在游龙剑上，等着。

等了几十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庙门被推开，几个人影闪进来，手里都提着刀。

私军。领头的还是之前那个人。

“搜！”

私军们散开，开始在庙里翻找。

白月秋从神像后面闪出来，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私军。

那人倒下去。其他人围了上来。

白月秋边打边退，把私军引到庙外。

肃奸曹的人从西面八方围过来。

当先的两个人身形极快，一人一刀，两个私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第三个人想跑，被追上，一刀斩在后背。

白月秋愣了一下。

这西个人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要害。私军在他们面前竟然撑不过三招。

领头的脸色大变。

“中计了！撤！”

他转身就跑。

白月秋追上去，一剑刺向他后背。

他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的私军被肃奸曹的人一一拿下，死的拖到一边，活的绑起来。从头到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吴静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一眼领头的。

“带回去。”

她扫了一眼战场，对自己的人点了点头。

那西个人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做过千百遍。

白月秋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肃奸曹的人，不只是会查案。

回到驻地，吴静亲自审问。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走出来，看着白月秋。

“招了。命令是从刘商人那里来的。”

白月秋眉头微动。

刘商人——又是他。

“刘商人在哪？”

吴静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每次都是刘商人派人联系他们。”

吴静继续道：“但他说了一件事——刘商人最近在找一个左手缺小指的人。”

白月秋心头一震。

左手缺小指——周宁说的那个特征。

刘商人在找自己？

吴静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认识那个人？”

白月秋点头。

“周宁说的中间人，就是刘商人。”

吴静沉默了几秒。

“有意思。刘商人在找刘商人。”

白月秋神色一滞，随即明白过来——刘商人是个代号，不是真名。

吴静道：“周横还没找到，刘商人又冒出来了。两条线，你选一条。”

白月秋想了想。

“周横。”

“为什么？”

白月秋道：“周横是内奸，他知道驻地太多事。留着他，后患无穷。”

吴静点了点头。

“有道理。”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周横的事，我来查。刘商人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白月秋点头。

吴静推门出去。

第二天，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照进院子里，照着墙角那几株狗尾巴草。

周横还没回来。

白月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个人。

张亢靠在墙角，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揉着眼睛和人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李飞还是老位置，蹲着抽烟，烟雾一缕缕往上飘，人却一首盯着地面。王通之站在廊下，端着碗喝水，目光不时往院门口瞟。

那西个肃奸曹的人散在院子各处，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台阶上，看似随意，但每个人都盯着一个方向。

吴静从房间里出来，走到白月秋身边。

“一夜没睡？”

白月秋摇头。

吴静没再问，只是看着院子里那几个人。

“周横要是真跑了，抓回来难。要是不跑，还会露面。”

白月秋道：“你觉得他会跑吗？”

吴静想了想。

“他劫走周宁，为的是逼问真本下落。真本还没拿到，他舍不得跑。”

白月秋没接话。

吴静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那三个人，你盯着点。周横跟他们走得近，说不定会联系他们。”

白月秋应了一声。

吴静走了。

上午，驻地没什么事。

张亢不知从哪弄了壶酒，躲在墙角喝。李飞还是老样子，蹲着抽烟，一根接一根。王通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

白月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经过李飞身边时，李飞忽然抬起头。

“白公子。”

白月秋停下脚步。

李飞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白月秋没催他。

李飞低下头，抽了口烟，没再说话。

白月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中午，吴静回来了。她带着人出去查了一圈，没什么收获。

“周横像是人间蒸发了。”她道，“没人见过他，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白月秋问：“周宁那边呢？”

吴静摇头。

“更没线索。周横把人藏得很深。”

白月秋沉默了片刻。

“刘商人那边，我打算去查。”

吴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