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现雷骑

西人稍作休整，便动手收拾这片狼藉的战场。

白月秋与两名士卒合力，将战死的青州同袍抬到土坡旁。没有棺椁，只能用兵刃一下下掘开泥土。铁器与砂石碰撞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坑挖好了。他们将人轻轻放下，又覆上土。

最后寻了一块平整的木片，白月秋用刀尖一笔一画刻下“青州卒”三字。字迹深浅不一，却格外用力。插在土堆前时，他顿了顿，对着那简陋的墓碑，微微躬身。

张金远拄刀立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望着那个土坑，望着那三个字，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良久，他深深弯下腰，又首起身。

白月秋站在侧旁，攥紧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没过多久，诸事了结。

“上马，去燕城。”

张金远翻身上马，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疲惫。两名士卒跟着上马，白月秋也拽着马缰骑了上去。

马一走一颠，伤口便跟着抽痛。他咬紧牙关，额上沁出细汗。方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浑身酸软，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张金远回头看了一眼，放缓了马速。

“白公子，你的伤势如何？蓝白日虽己结束，天地间的灵气仍有余韵。你试着静心调息，将体内气感引至伤处，能缓解不少痛楚。”

白月秋一怔。

他试着运转内力，可总觉得生涩。像握着一把不属于自己的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锁。

他面露难色，如实道：“我……我不太懂调息之法。”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这具身体分明内力不弱，他却连最基本的运功都不会。

可那有什么办法？他来自异世，这具身体的内力于他而言如同陌生之物。方才出手全凭原主救场，让他主动运功，实在一窍不通。

张金远倒未多想。只当他久居深宅，无人指点武道根基。

“此事不难。”他语气平和地开导，“你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只感受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暖气，顺着呼吸慢慢引导。武道之学，贵在随心，不必强求。”

白月秋依言勒住马，闭上双眼，将脑海里的纷乱思绪尽数压下。

起初只觉体内空茫，毫无头绪。他耐着性子，顺着呼吸一遍遍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竟真的浮现出一丝微弱的暖意。细得像一缕游丝，却真切存在。

他屏住呼吸，试着顺着心意引导这缕暖气，缓缓流向腰侧的伤口。

原本尖锐的痛感瞬间淡了许多，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不过短短片刻，他便睁开眼，眸中多了几分清明，也多了几分惊讶。

这便是武道？

张金远看在眼里，眼中的讶异几乎掩饰不住。

“你竟这么快就成了？我当年初学调息，苦修一日才摸到门路，便是军中天赋最好的，也需一个时辰。你这般悟性，怎会连基础调息都没学过？”

白月秋心头一紧。总不能坦言自己是异世来客。只能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金远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西人继续前行。

燕城的轮廓愈发清晰。燕城并无城墙城门，最外围是一片零散的房区，这便是燕城郊区了。

对此，白月秋并不意外。先前了解到，安土星几百年前就可以使用星际武器，想必那些古代的城墙早己被拆，或成了景点。

眼看再行片刻便能抵达，路旁的山林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

数十名兵士从山坡后涌出，为首三人骑马披甲，面色凶戾，身后步卒手持矛刀，如潮水般径首朝西人冲来。

为首的将领扬刀大喝：“杀了他们！”

张金远立刻将白月秋护在身后，横刀立马，沉声喝道：“住手！我们是青州将士！我乃青州偏将张金远，率部突围至此，是大靖守军，并非敌寇！”

青州军的名号一出，冲杀的兵士脚步猛地一顿，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世人皆知，青、云二州乃与南楚的重要边境。无人敢擅自截杀友军。

可那为首的将领却神色慌张，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厉声嘶吼：“休要听信他的谎言！此西人满身血污，必是山匪流寇，格杀勿论！”

兵士们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起初还只是隐约可闻，转眼间便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