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秋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两把剑。
一柄稍长,剑身宽厚,透着沉稳的气势。另一柄稍短,剑身纤细,线条流畅,带着几分灵动。两把剑的剑柄上,都刻着同样的标记——那是铸剑师的印记。
顾青城道:“这两把剑,是一炉所出,出自名家之手。一雄一雌,天下少有。送给你。”
白月秋拿起那柄长剑,握在手里。剑身冰凉,却让人心里发热。
他又拿起那柄短剑,掂了掂。轻巧,顺手。
顾青城看着他。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白月秋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把剑,脑子里忽然冒出许多词。
落霞与秋水。孤鹜与长天。
他想起那篇《滕王阁序》,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配秋水,孤鹜配长天,意境正好。
但又不完全贴合。
他又想起许多诗词,脑子里在疯狂地过滤。
最后他定下了两个名字。
惊鸿。游龙。
出自《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既有气势,又有底蕴,还贴合这一雌一雄。
一雌一雄,一灵动一沉稳,一轻盈一厚重。
他抬起头。
“雌剑就叫惊鸿,雄剑就叫游龙。”
顾青城失了神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哈哈大笑。
“好!好名字!”
虽不知名字出处,但他笑得很开心,白月秋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顾青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徒儿,日后你若是有了心爱之人,就把这柄惊鸿送给她。”
白月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师父,她也未必会习武呀。”
顾青城也愣了片刻,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了,顾青城擦了擦眼角。
“那是为师考虑不周了。”
白月秋握着那两把剑,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顾青城道:“剑有了,剑法也得教。单剑的,双剑的,都教你一套。”
他开始教。
一套单剑剑法,凌厉刚猛。一套双剑剑法,灵动飘逸。白月秋跟着练,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等顾青城教完,天己经黑透了。
“行了,自己慢慢练。”顾青城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为师走了。有事要处理。”
白月秋想说什么,顾青城己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院子里,握着两把剑,看着那个方向。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惊鸿。游龙。
他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剑。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天边开始泛白。
白月秋收剑,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的晨光。
一夜没睡,但不困。浑身都是力气,脑子里全是剑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嘴角微微扬起。
惊鸿。游龙。
他试着把内力注入剑身,惊鸿剑轻轻颤了一下,剑尖泛起一点微光。他又试游龙剑,那柄宽厚的长剑沉甸甸的,内力进去像石沉大海,但握在手里却有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两把剑,两种性子。
他收剑入匣,回屋换了身衣服。推开门,来福己经在院子里扫地了。
“少爷,您起这么早?”来福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还是一夜没睡?”
白月秋没回答,只是问:“厨房还有吃的吗?”
“有有有。”来福放下扫帚,“小的去给您端。”
白月秋摆摆手:“我自己去。”
他穿过月亮门,往厨房走。刚端起碗,怀里的讯仪震了。
是阿七。
“周宁的位置查到了。工部名下在燕城有个仓库,在城东。里面守着两个人极境,还有几个黑衣人。”
白月秋放下碗。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阿七道,“上面安排了支援,会有人来。”
白月秋沉默了几秒。
“你伤还没好。”
阿七没接这话。
“傍晚来天驳司汇合。周横带人一起。”
通讯断了。
白月秋看着碗里的粥,忽然没了胃口。
那两个人极境,还在。
他摸了摸腰间的双剑。
傍晚,天色渐暗。
白月秋来到天驳司驻燕城的院子。阿七己经站在门口,左肩还缠着绷带,但眼神还是那么稳。
阿七看了一眼他腰间多出的两把剑,目光停了一瞬。
“新家伙?”
白月秋点点头,把惊鸿剑抽出来递过去。剑身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剑锋薄如蝉翼。
阿七接过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他看了几眼,又掂了掂分量,然后递还给他。
“好剑。”
白月秋又把游龙剑出。阿七看了一眼,没接。
“一对的?”
白月秋点头。
阿七把目光从剑上收回来,没再说话。
白月秋把两把剑收好。
阿七转身往前走。
院子里,周横带着十个人己经列好队。清一色玄色官服,腰间挂着天驳刀。
他三十出头,三品修为,是燕城天驳司的负责人,手下二十几号人平日里负责盯梢、缉拿、处理地方事务。
《蓝日幽光》— 望月想喝酸奶 著。本章节 第44章 双剑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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