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饭，赵彩云借米

坊市的灰雾愈发浓稠，黏腻地缠在街巷角落，风卷着枯叶擦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西安肩上扛着捆扎紧实的灵草麻袋，脚下踩着《迷踪步》的碎步轨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小巷阴影里。

练气五层的灵气裹着周身，他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铁剑的剑柄上，隐隐发力。

方才在灵草店听王老头说，那伙邪修不仅劫灵田，还在坊市边缘截杀落单散修，夺宝杀人的事己经出了三起。

往日慢悠悠晃荡的路子，如今走得步步惊心，半点不敢松懈。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他就窜回了自家木屋门口。

关上门，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定。

他反手插上门栓，将灵草麻袋往灶台边一放，开始烧火做饭。

把新鲜的野猪肉洗净，剁成块，改刀，放上各种佐料腌制。

新鲜的灵米淘一遍就晶莹剔透，散发微光。

火苗噼啪燃起，舔着锅底的黑鬃妖猪肉，咕嘟咕嘟的炖煮声很快盖过了屋外的风声。

他又往大铁锅里添了一盆灵米，盖上木盖闷着，浓郁的香气顺着锅盖缝隙溢出来，在狭小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刚收拾好灶台，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的轻叩门声，不重，却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李西安心头一紧，瞬间握紧了铁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只掀开一条窄窄的门缝。

门缝外，赵彩云站在那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裙，头发随意挽着，脸颊微微泛红。

眼神里带着几分难色，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憋了半天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李西安，你又在做饭。”她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

“干嘛。”李西安的声音冷了几分，握着剑的手没松，眼神警惕地扫过她身后，确认没有旁人，才稍稍放松。

赵彩云被他这副模样噎了一下，双手绞着衣角，依旧是那副别扭的样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家里没灵米了，借我一点呗。”

李西安挑了挑眉，心里暗自腹诽。先前就跟自己说过，模样周正的女子求上门，还能考虑接济几分。

今天这赵彩云，虽说看着好看，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泼辣劲儿，实在让人提不起劲。

“你家怎么会缺粮？”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忘了买了。”赵彩云梗着脖子，语气干脆得不像求人，“你就说借不借，不借我马上走。”

“我说赵姐，你这态度，我本来想借你，现在都不想借了。”李西安故意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你！”赵彩云气得胸口起伏，瞪着他，却又没辙。

“来，咱进屋详谈呗。”李西安侧身让开一条缝，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她的脖颈，“正好刚炖了肉，边吃边说。”

“你想干嘛！”赵彩云立刻警惕地抱起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给你倒米，你拿个布袋子过来接着啊。”李西安懒得跟她绕弯子，伸手从米缸里舀出二十斤灵米，装在布袋子里递过去。

“有借有还啊，二十斤算你两块灵石。”

“哇，你也太黑了吧！”赵彩云惊呼一声，接过布袋子的手都顿了顿，“灵米涨价也就罢了，借点还要收灵石？”

“嘿嘿，物以稀为贵。”

李西安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坊市灵米就是贵，我这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不然一斤没有。”

“不过……”李西安话锋一转，眼神飘了飘，又凑了过来。

“什么？”

“你可以用其他东西换啊。”

李西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故意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从圆润的肩头到纤细的腰肢。

“你就是个流氓，心太黑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掀门离开，显然是被这调笑惹恼了。

“开玩笑的啦。”李西安赶紧拉住她的衣袖，“逗你玩呢，别当真。”

赵彩云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挣不开他的手，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不借了，我今晚就饿肚子，明天就去买米！”

“你看你这人还不经逗。”

李西安松开手，指了指灶台，“我这不刚做的饭嘛，请你吃一顿，你再去买灵米不得了。省得你饿肚子，我看着也心烦。”

“呵，我倒要看看你安着什么坏心思。”赵彩云抱着胳膊，一脸不信，却还是脚步顿住，跟着他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