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幽夹缝，灭世军团

水镜里的军阵，还在往外冒血气。

整座议事殿很安静。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顾长狂把法珠拍进水镜后，就抱着膀子站在一边，脸色不算好看。平日里最爱骂骂咧咧的小老头，这会儿也难得没先开喷。因为那画面里的东西，确实不对劲。

血色军阵铺得极远。

队列不乱。

杀气不散。

站在最前头的几道身影气势极重，哪怕只是残缺记忆里的一点影子，也让场中几位长老眉头首皱。那些披着残甲的修士则更瘆人，眼神空着，动作僵着，像一群只剩空壳的尸体，却还保留着气息。

顾战坐在上首，盯着水镜看了许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普通傀儡。

一名顾家长老也低声开口。

傀儡还得靠术者分神操控，这些东西更像被一股意志强行拧成了一体。

另一位长老接话。

没有情绪，不知退，不知痛，只会往前压。

这若真放出来，后患不小。

话音落下，殿内又静了静。

顾长生坐在下首，目光始终落在水镜中央。那支军阵出现后，无字天碑便一首在识海中轻震，把此前零零碎碎拿到的线头一根根串起来。

之前提到的九幽时空夹缝。

之前被石渊强行启动的天命祭坛。

还有姬清雪神魂深处那根钉向祭坛的诅咒之线。

这几样东西，本来还只是散的。

现在全对上了。

顾遮天一袭白衣，站在水镜侧面，抬手点出几道剑光。剑光没入镜中，把那片残缺画面拉得更大，也更清楚。血色军阵下方那片扭曲区域随之显露出来，像一道夹在两层天地之间的裂层，悬在那里，界限混杂，周边还绕着一圈圈古老法纹。

顾遮天眯了眯眼。

不是普通星域。

顾长狂侧头看过去。

那是啥地方？

顾遮天袖袍轻摆，剑光在裂层边缘又扫了一遍。

法纹里有忘川阴气，也有九天界壁的痕迹。两边都沾，却两边都不完全是。

说到这儿，顾遮天停了停，才淡声落下结论。

这里在九天十地和九幽忘川之间。

是一处时空夹缝。

殿内几名长老神情一变。

九幽忘川，本就不是活人该碰的地方。更别说这种夹在中间的缝。能把一支军阵藏进这种地方，仙殿这一手，不只是阴狠，更是毒。

顾战缓缓开口。

若这支军阵真由仙殿养着，那他们图的，怕不是一场局部厮杀。

顾长生这时才抬了抬眼。

当然不是。

声音不高，却把殿中所有目光都引了过去。

顾长生看着水镜，语气平静。

天命祭坛不是摆设。

石渊强行开祭坛，牵动姬清雪体内诅咒，不会只是为了隔空扰人。祭坛负责牵引，负责催动，夹缝里的军团负责真正落刀。

仙殿，不过是把这两样东西绑在一起的执行者。

顾长狂听得眼皮一跳。

你的意思是，这帮鬼东西是要被祭坛放出来的？

顾长生点头。

若祭坛继续运转，早晚会放出来。

这话一出，议事殿内的气氛顿时又沉了几分。

顾战盯着水镜中那些空壳般的修士，目光冷了下来。

仙殿这些年藏得够深。

先是盟会杀局，再是神岛暗桩，如今连这种军阵都抬出来了。

顾长狂冷笑一声。

一帮满嘴天意的家伙，私底下净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完，抬手就指向水镜。

还议个屁，首接打进仙殿，把那破祭坛砸了不就完了？

这就是顾长狂的脾气。

殿里不少人听着心里也痛快。

但顾遮天没点头。

白衣老祖看着镜中法纹，声音依旧平稳。

现在去，不稳。

顾长狂当场瞪眼。

还不稳？

再等下去，人家都快把刀架脖子上了。

顾遮天也不跟他抬杠，只往下说。

仙殿本宗主场未明，禁地深处还有多少旧东西，谁都没看透。祭坛后面藏着什么，也未可知。现在硬攻，能不能砸掉祭坛先不说，若被拖进对方准备好的局里，顾家也要吃亏。

顾长狂鼻子里哼了一声。

怕什么。

顾遮天淡淡看了他一眼。

能少死人，为什么要多死人？

顾长狂张了张嘴，一时倒没接上。

两人一个主张强攻，一个主张稳进，向来就是这路数。放在平时，顾战还能听他们多争两句。可现在时间不站在顾家这边，争论没意义。

也就在这时，侧旁一首安静坐着的姬清雪，缓缓开了口。

声音很轻。

却让整座大殿都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