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张福德的“民间智慧”大放送

第三十八章 张福德的“民间智慧”大放送

山魈任务回来，文曲星君对那份“小组协同作战报告”的评价，破天荒地给到了“乙中”，评语是“配合初显，处置利落”。这评级不算顶高，但对于李逵这个“暴力执行组”来说，尤其是“团队作战”的首秀，己经算是难得的正面肯定了。更重要的是，报告中着重描述了甲三的勇猛承担和李逵的指挥决断，没提张福德被山魈吓得坐了个屁墩儿的细节。这让张福德在暗自庆幸的同时，对撰写报告的“艺术”有了更深切的领悟——有些真相，埋在字里行间比摆在明面上强。

功德点结算下来，三人都有份，虽然大头还是李逵，但甲三和张福德也分润了些，算是皆大欢喜。张福德用分到的功德点，去仙市买了些上好的茶饼和几卷新出的、据说能辅助整理思绪的“清心玉版”，美其名曰“提升文书工作效率的投资”。甲三则被李逵拉着，去“谪仙楼”胡吃海塞了一顿，席间李逵不断拍着甲三的肩膀，称赞他“是块好材料”，甲三只是闷头吃肉，偶尔“嗯”一声，眼神在满桌油腻的硬菜和李逵兴奋的脸上来回移动，似乎不太理解“好材料”具体指什么，但肉是真好吃的。

团队氛围，在酒肉和功德的催化下，初步有了点“自己人”的味道。

这日，李逵在院里练斧。新斧头越用越顺手，星辰铁带来的锋锐与坚韧，让他劈砍时少了许多顾忌，力道可以放得更开。煞气与斧中灵性的共鸣也日益明显，有时心念微动，斧势便能随之生出微妙变化。他正练到酣处，忽然听到旁边厢房里，传来张福德抑扬顿挫、又带着点痛心疾首的说话声，中间还夹杂着甲三那标志性的、沉闷短促的回应。

“……错了！又错了！甲三兄弟，老夫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除尘咒’的符文，最后一笔要回勾，带起灵光，不是让你用力杵进去！你看你这玉版，都快被你戳穿了！这是精细活，不是砸石头！”

“嗯。”甲三闷闷地应了一声。

“还有这‘清水诀’，意念要集中在‘涤荡’、‘洁净’上，不是‘冲垮’！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老夫这茶壶给冲碎了！咱们是清扫，不是抗洪！”

“……哦。”

李逵收了斧势，好奇地走过去，倚在门框上往里看。只见张福德的小书房里，老土地正指着桌上一块刻满符文的玉版，对站在一旁、身形几乎堵住半个门的甲三，絮絮叨叨地讲解着。甲三则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比玉版还大的手掌，表情……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点困惑，又有点努力想搞明白的执着。桌上还摆着茶壶茶杯，地上有些水渍，看来刚才的“教学实践”不太顺利。

“哟，教什么呢这是？”李逵咧嘴笑道。

张福德回头，见是李逵，连忙行礼，叹道：“上仙您来得正好。小神看甲三兄弟忠心可靠，勇力过人，但于这日常仙术应用、乃至人情世故上，实在……实在质朴了些。便想着，趁闲暇时，教他些最粗浅的清洁、取水、辨识常见符箓的基础法门，还有咱们天庭一些最基本的规矩忌讳，免得日后出任务或与人打交道时，闹出笑话，或是吃亏。”

他指了指甲三：“可甲三兄弟这……这心思，全在力气上。学这些精细操控的术法，比让他搬座山还难。您看这‘除尘咒’，学了三遍了，还是只会用蛮力催动，好好的净尘符，硬是被他使成了‘扬灰符’。”

甲三抬起头，看向李逵，闷声道：“将军，那些弯弯绕绕的，记不住。首接说，打谁，搬啥。”

李逵哈哈一笑，走进来拍了拍甲三的胳膊：“行了，老张，你也别难为他了。甲三就是个打仗扛活的料，你让他学这些绣花功夫，不是让张飞捏针么？不会就不会，有啥大不了的？以后需要洒扫取水，你动动手指头不就完了？再不济，花点功德点，请个杂役仙童。咱们的重点，是砍人，啊不，是执行任务！”

张福德苦笑：“上仙，话不能这么说。艺多不压身嘛。而且，有些时候，不是光靠砍就能解决问题的。就比如咱们这次对付山魈，若是能提前知晓其习性弱点，或许就不用那么硬碰硬，省力又省功德点。这世间诸多妖邪鬼魅，其诞生、行事、弱点，往往与下界风土人情、百姓念头、乃至一些不起眼的民俗忌讳息息相关。这些学问，可不是光靠斧头能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