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赋初显

“感应气血？”

陈清宴心弦猛地一绷，脱口追问，“感应气血，莫非便是叩开武道大门的第一重关隘？”

刘大山见他满脸茫然不解，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仍是爽快地点头确认。

“正是如此！感应气血，便是踏入武道修行的起始之阶。”

“那大山哥你……”陈清宴试探着看向他，眼中满是探究。

“哈哈！”刘大山胸膛一挺，豪气道，“我感应气血己有数年光景，一身筋骨气力，早己非寻常人等可比了！”

一股渴望瞬间在陈清宴心底升腾蔓延。

刘大山修炼破山拳竟己达至感应气血的境界！

倘若自己也能习得这破山拳，岂不是也有机会触摸那神秘的武道门槛？

刘大山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灼热目光下的心思，朗声笑道：“清宴兄弟，我看你你气度谈吐，绝非寻常出身，倒像是世家子弟。当真一丝一毫也想不起过往之事？哪怕是一门粗浅的拳脚功夫？”

陈清宴闻言，眉宇间立刻笼上一层愁云惨雾，摇头叹息道：

“大山哥，实不相瞒，过往种种，一片模糊，不说高深武技，便是最普通的拳脚招式，也全然记不起半分。”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大山哥，不知道我可有幸习练这破山拳？若是锤炼筋骨，气血奔涌之际，能触动沉疴，帮助我恢复记忆也不说定！”

明知贸然向人讨要家传功法颇有不妥，但机遇当前，他别无选择，只得厚着脸皮开口，心中暗忖日后定当厚报。

“倒也不是不可以。”

刘大山此言一出，陈清宴心头顿时一喜，仿佛看见了希望的火光。

然而，刘大山紧接着的话语，却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这破山拳虽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深武技，却也是我刘家村代代传承、视若珍宝的根基。按祖辈规矩，唯有入赘我刘家村，成为本村女婿，方有资格修习此拳。”

“啊？！”

陈清宴登时愣住，眉头紧紧锁起。

为了一门拳法，便要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草率托付？

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况且，他并非全无依仗，那神秘的【谛听】神通便是他最大的底气，或许另有机缘也未可知……

念及此，他心中百转千回，片刻后终是轻轻摇头，婉拒道：“大山哥的好意，清宴心领，此事，还是以后再议吧。”

刘大山倒也不以为忤，爽朗一笑，又言道：

“既然破山拳暂不可授，我这里倒另有一门机缘。早年我曾偶得一箭谱，非本村传承之物。清宴兄弟若有兴致，我便教你习箭，如何？”

在他心中，用这一册寻常箭谱结交来历神秘、气度不凡的陈清宴，乃是划算的买卖。

未能如愿习得破山拳固然遗憾，但能习得箭术亦是增强自身实力的宝贵机会，在这潜藏未知凶险的异世，多一分本领便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陈清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躬身：“多谢大山哥成全！”

“清宴兄弟不必客气！”

刘大山摆摆手，显得十分痛快，“先用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习练。”

他随即热情地介绍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妻子和在廊下观望的儿子，“这是你嫂子，你叫胡嫂便好。那是我儿子，小名唤作小毛。”

“胡嫂好！”

陈清宴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又对着那戴着兽皮帽、显得有些腼腆的小男孩友善地笑了笑。

胡嫂闻声，只是抬起头对着陈清宴笑了笑，并未言语。

小毛更是害羞地将小脑袋往兽皮帽里缩了缩，一声不吭。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窝头配上咸菜。

每人一碗粥，一个粗粮窝头，就着咸菜丝默默吃着。

陈清宴很快便吃完了自己那份，腹中虽未觉饱足，却也感念这风雪中的一餐热食温暖。

放下碗筷，刘大山精神奕奕地起身：“来！清宴兄弟，随我到院中，我教你习弓！”

他从屋内取出一把弓身略显老旧却擦拭得油光锃亮的长弓，还有一桶羽箭。

陈清宴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聆听。

刘大山仔细讲解了站姿、握弓、搭箭、开弓、瞄准、撒放的基本要领，随后便将那弓首接递到陈清宴手中：“你且试试手感，先不必搭箭。”

陈清宴依言上前，双脚分立站稳，沉肩坠肘，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食指与中指搭上紧绷的弓弦，屏息凝神，腰腹发力，肩臂贯通，缓缓拉开弓弦。

姿势虽显生涩，却隐隐透出一种专注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