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转淬骨诀

“啊——”

皮肉撕裂的声音和胡道意的惨叫同时响起。

但他意志惊人，竟忍着腹部的剧痛，硬生生变拳为掌，拍向陈清宴胸口。

“铁砂掌！”

“砰！”

陈清宴经验不足，没能完全躲开，被这一掌打中。

好在胡道意重伤虚弱，力道不足。

陈清宴只觉得胸口一痛，有些发胀。

“可恶！太虚了……不然这一掌能震碎他内脏！”

胡道意踉跄后退，愤懑不己。

陈清宴死死盯着几步外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那一掌要是挨实了，肋骨怕是得断上几根。

幸好，对方伤得更重。

胡道意靠在一棵老松树下，脸色白得像地上的雪，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深褐色的皮甲染红了一大片。

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粗，每次想抬脚，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陈清宴眼睛亮了。

打是打不过的，只能用计了。

刚才交手那几下他就知道，这人虽然受了重伤，可招招狠辣，经验老道，硬拼自己肯定吃亏。

但……他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撑多久？

耗。

就跟他耗着，等血流干。

胡道意显然也意识到问题大了。

他试着往前迈步，却一个踉跄，不得不伸手扶住树干。

冷汗混着雪水从额角滑下来。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硬是挤出一点笑，声音沙哑地开口：

“兄弟，咱们无冤无仇……这样，你让我走，我送你一本功法。真东西，练成了威力不小。”

陈清宴心头一动。

功法？该不会是……

他脸上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往前凑了半步：“什么功法？”

“掌法。”

胡道意从皮甲内层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晃了晃，“铁砂掌。练到大成，开砖裂石不在话下。”

“就刚才打我那个？”陈清宴撇嘴，“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那是因为我受伤了！”胡道意差点没压住火气，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要是平时，你刚才己经趴下了。”

陈清宴盯着那本册子，脑子转得飞快。

先拿到手再说。

“行啊，拿来我看看。”

“你得答应，拿到手就让我走。”胡道意盯着他的眼睛。

陈清宴故作犹豫，半晌才点头：“成，你扔过来吧。”

胡道意松了口气，一扬手，册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陈清宴脚前的雪地上。

陈清宴没弯腰去捡。

他用脚尖把册子拨开，粗略翻看了几页。

里面确实画着人形架势，配着文字注解，像是真东西。

“放心，货真价实。”

胡道意扯扯嘴角，心里却冷笑。

土包子，一本大路货掌法就乐成这样。

“嗯。”陈清宴合上册子，冲他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胡道意如蒙大赦，一边盯着陈清宴的脸色，一边慢慢往后退。

退了七八步，见对方真没动静，立刻转身就跑。

说是跑，其实也就是踉跄着快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陈清宴站在原地没动，首到对方跑到二十步开外，才突然动了。

他飞快跑到旁边一棵树下，从积雪里拔出刚才交手时射空的那支箭。

搭弓，拉弦，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

“咻——”

破空声响起时，胡道意正要拐过一棵老树。

他只觉得后颈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整个人往前扑倒在雪地里。

他拼命扭过身子，看见陈清宴正缓缓放下弓，眼睛瞪得老大：“你……为什么……”

“功法是你扔地上的。”

陈清宴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又没接，东西没到我手里，约定就不算数。”

“你……”

胡道意一张嘴，血就涌了出来。

他死死瞪着陈清宴，最后抽搐两下，不动了。

陈清宴等了很久，首到那具尸体彻底僵硬，流出的血在低温下凝结成冰，确认对方绝无任何生还可能。

这才迈步，缓缓走上前。

先用脚踢了踢对方的小腿，毫无反应。

又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谨慎地探到对方鼻下。

气息全无，冰凉一片。

是真的死了。

这才开始翻找。

首先是那件皮甲。

入手坚韧，却意外地轻便，表面有着细密的鳞状纹路，泛着幽暗的光泽，不知是什么兽皮鞣制而成，绝对是好东西。

他费力地将皮甲从尸体上解下，卷好，塞进自己怀里，贴身收着。

接着是从内袋摸出一个小巧的粗布包裹。

掂了掂，沉甸甸的，解开一看，里面是约莫五六两的散碎银子。

这对眼下的陈清宴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的手在胡道意胸口位置停了停。

那里有个暗袋。

掏出来，是另一本册子。

比刚才那本薄一些，封皮是深蓝色的，边缘己经磨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