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放弃计划

他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练了几十年的王室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人。

他的左边是罗维娜。

而她的表情端庄而平静，嘴角噙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的右边是一个男孩。

男孩穿着和塞里同色的小礼服，金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年纪小，但他的五官比同龄人的要更深刻一些，眉眼间能看出塞里的样子。

那是埃罗恩。

付茉鹿打听到的消息说，他是莱拉的双胞胎哥哥，昂利斯帝国的大王子，年仅八岁，但储君地位己经稳固的继承人。

他们三个人在那三把椅子面前站定。

塞里先坐下，然后是罗维娜，最后是埃罗恩。

付茉鹿的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果然，三把椅子里没有莱拉这个二公主的位置。

付茉鹿对他们的坐位没有疑问，但她对他们之间的互动挺疑惑的。

因为罗维娜坐下之后，没有看埃罗恩一眼。

任何一眼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厅里，落在那些魔法师身上，落在那些侍从身上，甚至偶尔还会扫过付茉鹿所在的方向。

但她的视线就是从来没有往埃罗恩的身上看过一眼。

同样的，埃罗恩也没有看罗维娜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塞里的身上，里面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专注。

塞里偶尔会侧头和他说几句话，他就会认真地听着，然后郑重地点头。

那种亲近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

可这才让付茉鹿觉得不对劲。

因为罗维娜和埃罗恩，这对母子太疏远了。

八岁的男孩，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更黏母亲才对。

但埃罗恩明显更亲近塞里，对罗维娜则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或者说，像是在对一个不得不坐在旁边的人。

那罗维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埃罗恩一眼。

那是刻意的、彻底的回避？还是不喜欢，不敢看？

一个被藏在地下的女儿，一个不注视儿子的母亲，一个和国王有矛盾的北境女伯爵……

这王宫里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一团打了死结的线。

而付茉鹿找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在她思考的时候，塞里己经举起了酒杯，开始了例行的致辞。

那些没有意义的话无非就是在欢迎魔法师来到王都，感谢他们对帝国的信任，期待接下来的合作之类的。

那些官方的、滴水不漏的词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惯性的流畅。

付茉鹿听着那些话，目光从塞里的脸上移开，又落在了罗维娜的身上。

而罗维娜依旧端坐着，嘴角噙着那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所以付茉鹿收回了目光，继续端着那杯从没喝过的果酒，安静地站在角落。

首到宴会结束的时候，付茉鹿杯里的果酒还是满的。

她把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然后跟着人流往外走。

经过王座平台的时候，她的余光扫了它一眼。

塞里己经离开了，罗维娜也不在了，只有埃罗恩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的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着。

一个侍女在他的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他点了点头以后就跳下椅子，跟着她往后殿走。

回到使馆住处，关上门以后，付茉鹿在椅子上坐下。

系统从她肩上飘起来，然后落回她膝头，“宿主，这场宴会没头没脑的。”

付茉鹿同意系统的判断。

这整个宴会就像一场普通的社交场合一样。

国王致辞，魔法师们自我介绍，大家喝了几杯酒，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各自散了。

没有任务，没有委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那些从帝国各地赶来的魔法师们，他们就像只是被叫来吃一顿饭，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但事情显然没有不会有这么简单。

“国王召集魔法师，肯定有他的目的。”付茉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但他什么都没说。”

系统在她膝头晃了晃，“是因为伊索尔德吧。”

付茉鹿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

因为伊索尔德没有参加宴会，但她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国王致辞的时候，他的目光好几次都扫过大殿的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北境来的骑士，他们是伊索尔德的人。

罗维娜全程没有看埃罗恩一眼，但她却几次看向了那些骑士的方向。

所以她断言，“有可能。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国王或许会让魔法师们做一些秘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