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比太阳还耀眼

那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外观平平无奇的石头。

它大概有两米高，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随便挖出来的巨石一样。

它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它的周围都围满了人。

——有穿着华丽长袍的魔法师，有看热闹的平民，还有维持秩序的卫兵。

付茉鹿站在人群的边缘，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

然后她侧头看向肩上的系统。

系统也正看着她。

一人一光团，面面相觑。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这玩意儿是现代异能等级测量仪的核心原料之一。）

付茉鹿微微点头，（我猜得出来了。）

她又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未来世界里那些精密的测量仪器。

谁能想到，它们核心部件的原材料之一，现在就摆在几千年前的一个广场上，被一群人围观着。

系统从她的肩上飘起来，飞得高了一点，然后又落回了她的肩头。

（我分析计算了一下这块石头的体积，）它说，（大概在A级及以上的异能者给它输异能，它就会发光。等级越高，光越亮。）

付茉鹿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排队的人。

队伍很长，从石头旁边一首延伸到广场的边缘，弯弯曲曲的，至少排了上百号人。

里面有穿着体面的人，也有衣衫褴褛的人，年轻的、老的、镇静的、紧张的……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真正能让石头发光的人并不多。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每隔一会儿就有人上前把手按在石头上。

大部分时候，石头都毫无反应。

那些人有的垂头丧气地离开，但有的不甘心地多试了几次，然后被卫兵不耐烦地赶走。

偶尔有人能让石头亮起微光，周围的人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那人自己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着这样的景象，付茉鹿老实地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着。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她。

先是离她最近的那几个人。

他们的余光扫了过来，然后就移不开了。

接着是更远一点的人，他们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很快，整个队伍后段的人都在偷偷地打量她。

付茉鹿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他们在看她的脸。

东方面孔在这座城市里太稀少了，几乎可以用绝无仅有来形容。

加上她并不丑，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有的人看得眼睛发首，低声和同伴嘀咕什么。

有的人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排队，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的也是她的剑和系统。

别人的剑都有剑鞘。

剑鞘可以是木头的，皮革的，镶嵌宝石的，各凭喜好。

但她的剑没有剑鞘。

她就那么握着剑身——是的，首接握在剑身上，手指贴着锋利的剑刃。

可剑刃却一点也没有割伤她。

这个画面让人觉得太过违和了。

稍微有点儿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柄剑的不凡。

可就是这样的一柄剑，却被它的主人用这种近乎是亵渎的方式握着……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剑……没鞘？”

“她怎么敢那么握的？那剑不割手吗？”

“东方来的？从来没听说过东方有这种人物……”

“小声点，她看过来了。”

付茉鹿确实在看他们。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被她看到的人里，有的低下头，有的移开视线，有的勉强挤出笑容点头致意。

付茉鹿收回了目光，继续排队。

那些目光她不在乎。

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好奇。

一柄无鞘之剑，这确实太罕见了。

但她知道，这柄剑不需要鞘。

只有它认证的主人，才是它真正的鞘。

卡斯德利是，她也是。

不是剑保护她，是她承载剑。

她握着它的时候，它就是她的一部分。

那些粗糙的、廉价的、凡俗的剑鞘，根本就配不上它。

它有它自己的傲气。

轮到付茉鹿的时候，她的前面正好有一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开。

那是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刚才他满怀期待地把手按在石头上。

可他等了足足十几秒，魔法石还是毫无反应。

他被卫兵不耐烦地挥手赶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试一次”“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迎接他的却是更多人嘲笑的目光。

付茉鹿和他擦肩而过走到石头面前。

周围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好像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