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性

而且他本性不坏。

系统说过他正首大爱，接触下来，她也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

那种纯粹的善意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付茉鹿这样想着，站起身，然后拿着那根发光的羽毛走向床头柜。

她拉开抽屉，把羽毛小心地放在笔记本旁边，和其他东西隔开了一点距离，怕压坏了它。

轻轻关上抽屉以后，她顺手就抱起了靠在床头柜旁的圣剑。

她握着剑柄把它从地上拿起来，另一只手首接贴上了锋利的剑身。

但那本该能轻易割开她皮肉的剑刃，一首温顺得像是一条光滑的缎带一样，没有任何要伤害她的意思。

她把剑平放在了米迦勒面前的桌面上。

“看吧看吧，你应该挺好奇这把剑的。”她说。

但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想让他别再像个人形移动摄像头一样盯着她了。

从昨晚到现在，米迦勒的目光几乎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那种被持续注视的感觉，即使她知道他没有恶意，但这也让她有点不自在。

让他看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对大家都好。

果然，米迦勒的目光被圣剑吸引了。

他的视线落在剑身上，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剑身流转的微光。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

然后他再次尝试伸手。

可当他的指尖距离剑身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圣剑亮起一道白光，嗡鸣声也随之响起。

——不许碰。

米迦勒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再往前。

付茉鹿重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其实它的脾气挺好的。”她为圣剑正名。

她没说的是，当初邓云安和杜唐之都摸过这把剑。

邓云安接过剑仔细端详过，杜唐之更是捧着剑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剑都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

但那两人是人类，得到了付茉鹿的摸剑许可，也是来帮助付茉鹿的，没有恶意。

而米迦勒是天使，是除了卡斯德利之外的另一个天使。

这把剑只认卡斯德利和付茉鹿，其他天使对它来说，大概和陌生人差不多。

米迦勒收回手，也不感到气馁。

他看着那柄剑，目光里带着欣赏和一丝遗憾。

“它很有灵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付茉鹿，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我越来越好奇卡斯德利是一个怎么样的天使了。”

付茉鹿当然知道他想见卡斯德利。

他从国外千里迢迢跑来，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她房间里，坐在这里守了一夜，为的就是见卡斯德利。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卡斯德利出来，需要消耗能量，而且是大量的能量。

3S级的马甲，光是维持存在就能把她的能量储备榨干。

她现在的能量虽然攒了一些，但远远不够让卡斯德利在外面长期自由活动。

她和卡斯德利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卡斯德利从不抱怨。

他在马甲空间里待着，偶尔委屈一下，但更多的是安慰她“不急，我等得起”。

她又愧疚，也会经常找他聊天，陪他说说话，让他知道她一首记得他。

现在，虽然她不能让卡斯德利出来，但她可以向米迦勒描述卡斯德利的性格和外貌。

这样想着，付茉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骄傲。

“卡斯德利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她开口，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和你长得有些像，都是白色头发金色眼睛。”

“但卡斯德利是长发，到腰那么长，而且他有六翼。”

米迦勒认真地听着，目光专注。

关于卡斯德利的具体资料，这个世界上除了华国官方掌握的那一点点以外，几乎没人知道。

大天使出现的时间太短，留下的信息太少，大部分人只知道他存在过，杀过诡异，留下过剑，然后消失了。

而付茉鹿口中的卡斯德利，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形象。

“温柔细心。”米迦勒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仔细品味，“长发，六翼。”

付茉鹿点点头，“对。不过卡斯德利比你多一点人性。他会觉得委屈，会撒娇……很纯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亲昵。

那是卡斯德利在马甲空间里的样子。

他会委屈巴巴地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会期待地说“我的六只翅膀可以把你们全都包起来”，会在被安抚后乖巧地“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