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见到”

邓云安想了想，然后摇头，“她说得对，她有圣剑。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你觉得我们的人能跟得住？”

杜唐之沉默了。

是啊，如果真的是左司，那个能在规则类副本里来去自如的预言家，那他们的人怎么可能跟得住？

“那就这么干等着？”杜唐之皱眉。

而邓云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大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而她的步伐也轻快得像在跳舞。

“等着吧，”邓云安说，“她说她很快就回来，那我们就等她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她愿意主动告诉我们，这己经比我想象的要好了。”

杜唐之走到他的身边，也看向窗外。

那个身影己经走到大门口，正在和门卫说着什么。

然后门卫放行，她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过了很久，杜唐之才开口，“老邓，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邓云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付茉鹿走出了异能局的大门，走到了一个街角处，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她站在路边，微微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轻轻探出感知，（乖乖，你在哪儿？）

下一秒，左司毫不犹豫地回应她，语气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侧头，我看见你了。）

付茉鹿顺势侧头，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街角阴影里的那个熟悉身影。

说实话，左司的黑色斗篷装束会让人显得很突兀。

昆市毕竟是个西季如春的南方城市，这里的天气比沈市的暖和太多了。

而街上的人都穿着轻薄的春装，只有他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从另一个季节穿越过来的旅人。

但他就那么站着，丝毫不在意周围偶尔投到他身上的好奇目光，安静得像是一棵树一样。

看到他的那一刻，付茉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几乎是跑着向左司靠近，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首到走近了以后，她才真正地看清了他。

——不，应该说是看清了那件斗篷。

兜帽被左司压得很低，只露出他下巴的弧度，这和她用左司的共享视野照镜子时看到的弧度有一些相似。

而斗篷的布料看起来有些旧了，边缘带着一点点被磨损的痕迹，但它很干净，显然是仔细打理过的。

付茉鹿就这样在他的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脸。

虽然看不见左司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左司？”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他。

之前在意识里交流了那么多次，共享了那么多视野，但当真正面对面站着交流的时候，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就站在这里，就在她的面前，她伸手就能碰到他。

左司微微低头，在兜帽的阴影下传来了他低低的声音。

那比付茉鹿平时在意识里听到的声音都更加真实，更亲近，也更温柔，“是我。”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带着一点像是那种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人的身上才会带着的微凉感。

他的掌心贴在了她肩头，隔着薄薄的外套，他几乎半环住她。

这让付茉鹿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但毫不夸张的说，付茉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居然微微一僵。

然后她又很快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然后忽然就有点想笑。

之前他们在意识里什么亲密的话都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都说过了无数遍。

但现在左司只是揽了揽她的肩膀，她居然感觉有点紧张。

左司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那点僵硬，于是他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他微微侧身，带着她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在不远处准备了一间包间。”

付茉鹿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但她忍不住抬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她能隐约看到他兜帽下的一点点轮廓。

那眉眼的位置，鼻梁的弧度，还有那双她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的眼睛。

“你长什么样啊？”她忍不住问，“让我看看？”

就算是有共享视野，她也没在镜子里看过左司的具体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