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事实

两个男人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左司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一样。

走出十几步后，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事情，疏离安静的声音传过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左司接悬赏，那是左司的事。如果你们想继续找我的麻烦，那我随时欢迎。”

“但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两个男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第二个男人捂着肋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妈的，这什么人啊？”

第一个男人脸色铁青，盯着左司消失的方向，半晌之后才憋出一句话，“走，回去汇报。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两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巷子。

而在几百米外的一条街道上，左司继续走着。

他的手里还拎着那袋矿泉水和面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只是表面上沉稳平淡。

在他的脑海里，付茉鹿的声音带着笑意。

（哇哦，左司大人好帅啊，一招制敌，不费吹灰之力。）

左司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别闹。）

付茉鹿的声音里满是调侃和吹捧，（没闹，你刚刚是真的帅，乖乖。）

（不过你说，他们回去以后会怎么传你？他们会不会把你传成什么绝世高手，然后引来更多想找你麻烦的人？）

左司的语气平静，（会，但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关注越多，能量越多。）

付茉鹿满意地应了一声，然后顿了顿，语气里也带上了一点认真的关切。

（你说得对，但你也小心点，别真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左司的语气温柔了几分，（放心，我有分寸。）

夜色渐深，昏暗的灯光把左司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着，让他像一只夜行的鸟。

走出那条巷子后，左司就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

像是在思考过后，付茉鹿的声音这才又响起来，这次里面带着一丝好奇。（刚才那两个人，你为什么不首接解决了他们？乖乖，以你的能力，让他们永远消失应该不难吧。）

左司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语气也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没必要。）

付茉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

（没必要？可他们是想来找你麻烦的人，这次你放走了他们，他们下次说不定会带更多人来找茬。）

而且，这里两个人死不死，其实都对付茉鹿收集能量的过程不影响。

反正要是他们死了，派他们来的人也知道他们是被左司给弄死的。

左司的目光扫过街边一家己经关门的店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付茉鹿话里的忧虑和迟疑。

但他还是先解释了自己的理由，（那就等下次再说。这次他们只是来试探的，不是来拼命的。）

（我没必要为了这种程度的冒犯，就让人家永远消失。）

闻言，付茉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行吧，我懂了。）

她确实懂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穿越前，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

没有诡异，没有异能，没有每天都要面对的生死威胁。

那个世界有法律，有秩序，有许许多多的基本规则。

她在那个世界里长大，被那些规则和道德浸润了二十多年，那些东西也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所以即使穿越了，即使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杀戮和死亡，即使她自己也亲手杀过恶魔。

但本质上，她依然不是那种嗜杀的人。

能不杀的时候，她会选择不杀。

这不是软弱，也不是优柔寡断。

这是她从那个和平世界里带出来的、仅存的“正常”。

而马甲是她的一部分，是她灵魂的延伸。

他们共享同一个核心，自然也会继承同样的底层逻辑。

所以卡斯德利虽然强大，但在对付那只诡异的时候，他也只是干净利落地把它一剑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折磨和虐杀。

所以左司虽然可以轻松地让那两个找茬的A级异能者永远闭嘴，但他选择了只给他们一点教训，然后放他们走。

要杀的时候，他们能动手。

因为他们知道，那种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但能不杀的时候，他们选择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