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挺好说话的

——就算他们问了，付茉鹿也不会回答的。

她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

毕竟她总不能说，大天使是她用灵魂碎片构建的马甲，是她的一部分。

所以大天使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她自然能随便使用这把剑。

她现在暂时还没有要掉马甲的打算，所以谢邀。

有些秘密，即使到了合适的时机，也不能被揭开。

付茉鹿看到了两人脸上的神情变化。

杜唐之眼中闪过的恍然与困惑交织，邓云安若有所思的沉默。

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不能被主人以外的人拔起”，给他们带去了怎样的震撼和疑问。

但那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的就是让他们困惑，让他们思考，让他们在心底不断重估她和大天使之间的关系深度。

她微微侧头，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圈。

然后她装作毫无所觉地继续向杜唐之介绍，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闲聊天气。

“卡斯德利……对了，大天使的名字就是卡斯德利。”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坦然，就像在介绍一个普通朋友的名字。

这个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熟稔和亲近，让杜唐之的心头微动。

在桂省那几天，付茉鹿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大天使，更不用说透露他的名字。

那时他们的相处默契而克制，谁都不会去触碰那根敏感的弦。

但现在嘛……

杜唐之的目光隐晦地转向邓云安，眼底带着询问：她这是……不再隐瞒了？

邓云安接收到了他的那个眼神，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两人都是人精，这种无声的交流转瞬即逝。

他们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真正对上，只是凭借多年和各种人物打交道的敏锐，完成了一次默契的信息交换。

付茉鹿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但她却装作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之前在手机上看到一些新闻，国外好像因为卡斯德利的出现闹得挺厉害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那些舆论风波，需要卡斯德利出面解决一下吗？”

这个问题一出，杜唐之和邓云安同时愣住了。

解决？

怎么解决？

用什么方式解决？

首先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的，是大天使那足以秒杀2S诡异的3S级的恐怖战力。

但用这种力量去解决国际舆论问题？

是让大天使飞越重洋，在西方各国首都上空盘旋一圈，展示一下神迹，然后武力逼迫所有质疑者都闭嘴吗？

这画面他们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谬。

先不说这种做法的外交后果和争议，单是让一位3S级的存在去处理舆论这个想法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其次，这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大天使毕竟不是华国公民。

虽然他出现在了华国，虽然他保护了华国公民，虽然他疑似对华国态度友好……

但从法理和身份上讲，他属于一个完全未知的、超脱现有国际体系的独立存在。

那些疯狂的舆论是因他而起的，但如果由他出面“解决”……

天知道那些己经陷入狂热的西方信徒会不会变得更加疯狂？

万一国外那群没脑子的人，认为这是神对信徒的回应，然后搞出更大的游行和抗议呢？

这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这种事情，别说他们做不了主，就是林冶和更高层来了，也得反复斟酌、开会讨论、请示更上级才能定夺。

邓云安率先反应过来，语气诚恳而谨慎。

“谢谢付小姐的好意。但目前来看，国外的那些舆论虽然吵闹，但对我们国内的实际影响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当然，如果局势发展到需要大天使阁下，或者需要借助他的影响力来协助处理的程度，我们还希望付小姐和大天使阁下能不吝帮助。”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感谢了付茉鹿的好意，又委婉地拒绝了当下的提议，同时为未来留下了合作的空间和期待。

杜唐之在一旁听着，默默点头。

他手里还捧着那柄圣剑，但他只觉得这东西越发地烫手。

他不动声色地把剑递回给了付茉鹿，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归还一件普通物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己经微微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