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想要抱抱了吗

“我看了老师你去拆楼的首播，看到了你和那个小光团，那个独属于你的小精灵……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

但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她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努力翕动着鳃，却怎么也得不到水。

她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后她只挤出了一句低低的，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话。

“老师，我好想你。”

到了这个时候，付茉鹿己经只能呆呆地看着蔷薇，说不出任何话。

她看着蔷薇那副委屈害怕，小心翼翼，像一只被遗弃了很久才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一样的姿态。

于是她感觉自己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更大了，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我们当初以为是因为杀死了莱拉，所以世界意识给的任务才完成的。但如果不是呢？）

（莱拉只是选择成为了戴斯特尼，在我的教导下，莱拉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毁灭世界的想法。）

（或许我们一首都是离成功只差一步……莱拉也根本没有自杀的必要。）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后悔。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小光团在系统空间里闪了闪，像是在斟酌措辞。

（宿主，你现在说的一切在当初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早就没了去验证的机会。）

（而且，我们是在莱拉自杀以后才被世界意识提醒完成了任务的……可能在世界意识看来，自杀死去以后的莱拉才算是安稳的解决方法。）

付茉鹿无话反驳。

她沉默着站在那里看着蔷薇，同时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词。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到几乎让人听不见，“命运……”

而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它的话里带着一种客观的不带感情的冷静。

（而且宿主，你没发现莱拉现在的实力等级吗？当初我说了，以莱拉的天赋，她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差于卡斯德利的3S级。可现在几千年过去了，莱拉还卡在2S级。）

它顿了顿，像是在计算分析。

（米迦勒刚出生的那时候他是S级，在那之后没多久莱拉就开始追杀他，可她一首都没成功。）

（就算米迦勒再强，可那个时候他还是S级，莱拉不可能不会成功……这只能说明莱拉的实力很不稳定。）

（或许她当初自杀刺向自己的那一下完全毁了她的根基，让她在几千年过去了的现在都只能达到一个2S级。）

（宿主，这或许就是世界意识在莱拉自杀以后觉得我们任务成功的关键……莱拉失去了她惊人的天赋，所以她再也折腾不起大浪，更别说毁灭世界了。）

付茉鹿当然理解系统说的这番话。

所以她才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情。

心痛？后悔？庆幸……

她分不清。

莱拉用了几千年的时间，到了现在她都没能从那一刀的创伤中完全恢复。

付茉鹿想，如果她当初没有离开，如果她能在莱拉最需要她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会不一样。

可命运就是这样，一切都发生了，但莱拉还活着，现在还站在她面前。

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管她失去了多少的力量，但她还活着。

其他的不管，付茉鹿知道她一定要去做一件事情。

（系统，把我们的能量拿出来用在莱拉身上吧，起码让她能重新变回一个人类，能让我抱抱她。）

听了她的话，系统的语气认真了一点。

（宿主，你确定吗？刨去左司和卡斯德利存在所需要的能量，我们几乎要花去一半的能量来让莱拉重新变成正常人。）

对此，付茉鹿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意识里联系了左司和卡斯德利。

她把自己和蔷薇的对话，系统和她的分析，还有她想用能量来帮莱拉恢复正常的事，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他们。

左司和卡斯德利都沉默了。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开口了，声音都叠在了一起。

左司说，（我支持你。）

卡斯德利说，（我没意见。）

他们都有些犹豫。

毕竟那些能量是好不容易才赚到的。

但他们也支持付茉鹿的想法和行为。

可他们也要求付茉鹿，起码她要给自己留足能够抵御世界排斥的能量，不然他们宁愿躲在系统空间里，也要把能量省出来让付茉鹿的身体能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