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谢谢你回来

戴斯特尼。

行走在战争里的厄运和死亡之神。

她走过的地方，所有一切都生机都会奔赴地狱。

这是后世对莱拉的记载：一个邪神，一个恶魔，一个需要被封印、被遗忘、被从历史中抹去的存在。

付茉鹿又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展品上提到的十二年，正好是莱拉二十岁的那一年。

也正是那一年，付茉鹿从现代再次回到了中世纪。

她明明只在现代待了十几天，但在莱拉那里，十二年己经过去了。

两个时空之间的时间流速相差太大了，而且非常不稳定。

以至于付茉鹿以为她只是离开了几天，但莱拉确实实实在在地等了十二年。

等付茉鹿再次回到中世纪的时候，莱拉己经放弃了莱拉这个名字。

她变成了戴斯特尼。

这不是别人给她取的，是她自己选的。

因为她的名头太响亮了，付茉鹿甚至不用刻意去寻找，轻易就知道了莱拉的位置。

她找到莱拉的时候，莱拉正站在一片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上。

那里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臭的味道。

莱拉站在尸堆中间，黑色的斗篷上沾满了血和灰，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看到付茉鹿的时候，她的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和她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眼里的光只亮了一瞬，然后就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莱拉主动把目光移开并低下头，声音很轻，“老师，你来了。”

付茉鹿和莱拉的交流没有多深。

因为莱拉在避免和她交谈。

她一如既往地叫付茉鹿为老师，对她尊敬，为她引路，为她准备食物和住处。

但是每当付茉鹿问起这些年的事情，比如你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为什么叫自己戴斯特尼……

这个时候，莱拉往往就会沉默。

她不回答，不解释，不找借口。

只是沉默，然后把话题岔开。

付茉鹿从她的只言片语，从系统打探到的消息里勉强拼凑出了真相。

莱拉是自愿选择戴斯特尼这个名字的。

没有别人逼迫她，是她自己，在某个她不愿意说出口的时刻，决定放弃莱拉这个名字，把自己变成戴斯特尼。

至于战乱西起，她说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别人……这一点，付茉鹿并不怀疑。

莱拉并不是天生的杀人狂，她不会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

但是当有人要杀她的时候，当如果有人要伤害她在乎的人的时候，她会还手。

但她的能力太强了，强到她的“还手”在别人眼里变成了“屠杀”。

付茉鹿自己有心想要替她辩驳，但她也知道这好像没有办法掩盖。

毕竟付茉鹿也觉得莱拉做得太过了。

从她和系统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莱拉在上一场战争里几乎主导了整个战场的战局。

交战双方几乎都有一半的士兵是被她杀死的，而且这样的战争，莱拉涉及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她都用同样的方式结束。

用她的诅咒和能力，用那些让敌人闻风丧胆、也让友军胆战心惊的力量。

她重新到达中世纪的时候，昂利斯帝国己经快投降了。

断臂的埃罗恩带着由其他国家组成的联军，势如破竹。

所以帝国的防线一退再退，王都危在旦夕。

没过几个月，埃罗恩宣布继位，他站在王宫的废墟上，戴上了那顶不属于他的王冠。

然后其他几个国家就反水了。

他们不需要一个统一的昂利斯帝国，他们需要的是昂利斯帝国的土地、资源、人口。

而埃罗恩只是他们用来敲开帝国大门的工具。

现在工具用完了，那就可以扔掉了。

所以他们转头干掉了埃罗恩，瓜分了昂利斯帝国。

伊索尔德和罗维娜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在她们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被彻底抹去。

没有人在意她们死得有多壮烈，也没有人在意她们曾经为了这个帝国付出过什么。

毕竟历史总是记得胜者。

后来？

后来发生的就是让付茉鹿后悔的事情。

莱拉带她回了她们当初居住的那片山林。

付茉鹿当初搭建的那个小木屋还在，被莱拉保护得很好。

院子里的花还在开，溪里的鱼还在游，篱笆上爬满了藤蔓，但墙角的花架那里己经长成了一棵小树。

一切都和付茉鹿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多了时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