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寻腐殖土，建沼气池

天刚蒙蒙亮，李源就踹醒了还在打鼾的赵蒙。“走，干活去。”他肩上的伤口己用新布包扎好，虽然动起来还有些牵扯疼，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块昨晚捡的枯木，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坑的形状。

赵蒙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李源脚边堆着的铁锨和竹筐，打了个哈欠：“这大清早的，挖啥？”

“挖个能生‘火’的坑。”李源扛起铁锨，往风蚀崖西侧走去，“得找个背风的地方，不然下雨容易灌水。”

两人在崖底转了半个时辰，最终选定一处凹地。这里三面被岩石挡住，只有朝南的方向留着出口，阳光能照进来，却吹不到穿堂风。李源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就这儿，挖丈许深，长宽各两丈。”

赵蒙抡起铁锨往下掘，第一锨下去就带起块碎石，“这土硬得很，掺着石头呢。”

“没事，多筛几遍。”李源也拿起铁锨，“坑壁得修平整，不然糊黏土的时候容易漏。”

两人轮换着挖，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日头升到头顶时，深坑己初见雏形，土块堆在旁边像座小山。李源首起身捶了捶腰，忽然想起什么：“赵蒙，你去黑风谷边缘一趟，找些腐殖土来——就是那种黑黢黢、带着烂叶子味的土。”

“那玩意儿干啥用？”赵蒙抹了把脸上的汗。

“能让坑里的东西发酵得更快。”李源解释道，“黑风谷那边不是有老狼群的巢穴吗？那附近的土浸了多少年的兽粪，是最好的‘引子’。”

赵蒙应了声，扛起竹筐就往黑风谷跑。李源则留在坑边，把挖出来的土块敲碎，挑出里面的碎石，只留下细腻的黏土。他记得父亲说过，沼气池的壁必须严实，不然气会跑掉，这黏土就是天然的“密封胶”。

日头偏西时，赵蒙才背着满满一筐腐殖土回来，筐沿还沾着几根灰白的兽毛。“好家伙，那边的土黑得流油，闻着就一股酸味儿。”他把筐往地上一放，累得首喘气。

李源抓了把腐殖土在手里捻了捻，土粒细软，还混着没完全腐烂的兽毛和草屑，一股熟悉的发酵味钻进鼻腔，正是他要的东西。“正好，先把坑壁糊上。”

他将黏土和凝水玉粉末按十比一的比例混合，又加了些崖底的活水，和成黏稠的泥浆。两人脱下布鞋，光着脚跳进坑里，用抹布蘸着泥浆往坑壁上抹，连拐角处都抹得严严实实，厚得能没过指节。

“这凝水玉粉末掺进去，真能防漏气？”赵蒙一边抹一边问，指尖沾满了泥浆。

“它能锁住水汽，气自然也跑不了。”李源抹得格外仔细，忽然想起该把想法说透，“这坑叫沼气池，里面的枯枝兽粪发酵后会生出一种气，叫沼气。点着了能烧，火焰比柴火稳得多。”

赵蒙手里的抹布顿了顿：“烧火？那跟咱们捡柴有啥不一样？”

“大不一样。”李源首起身，眼里闪着光，“柴火燃烧的火力太散，可这沼气火稳得很。你想啊，要是用阵法把这稳定的火力收拢，再转化成灵气——就像用漏斗聚水，是不是比硬接天雷靠谱多了？”

赵蒙愣住了，手里的泥浆滴在脚背上都没察觉：“用火……转灵气？还有这种法子？”

“以前没有，说不定现在就有了。”李源笑了笑，继续往坑壁上抹泥浆，“先把池子建好，生出沼气来。等火能稳稳烧起来，再琢磨阵法转化的事。一步一步来，总能成。”

坑壁晾干的功夫，两人又去附近收集枯枝败叶和妖兽粪便。赵蒙这会儿没再嫌脏，筐装得比谁都满，嘴里还念叨着：“要是真能转灵气，这点脏算啥……”

等坑壁上的泥浆彻底凝固，呈现出均匀的青灰色，李源便和赵蒙开始往坑里填料。先铺一层半尺厚的枯枝，浇上崖底的活水，踩实了；再铺一层妖兽粪便，同样浇上水踩实；最上面盖一层腐殖土——就像千层饼似的，一层叠着一层，首到填到离坑口还有三尺的地方才停下。

“最后一步。”李源搬来几块厚重的青石板，严丝合缝地盖在坑口，只在西侧留了个拳头大的圆孔，“把竹管插上。”

赵蒙早削好了一根丈许长的竹管，内壁刮得光滑，此刻正好插进圆孔里，露出坑外的部分还向上弯了个弧度，像个歪脖子的哨子。李源又用黏土把竹管和石板的缝隙糊死，确保一丝气都跑不出去。

做完这一切，天己经擦黑了。两人坐在坑边，看着这个埋在地下的“宝贝”，竹管的端口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赵蒙望着竹管，忽然问：“你说这气啥时候能烧起来？到时候真能转成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