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遇同道散修，交流困境

离开客栈第三日，李源终于抵达风蚀崖。这里的罡风果然名不虚传，卷着碎石子打在石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无数细小的鞭子在抽打岩石。山石被常年的风吹得奇形怪状，有的像被巨斧劈过的断面，棱角锋利；有的则布满蜂窝似的孔洞，风穿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被侵蚀的岁月。

他选了块背风的巨石停下，巨石表面被风打磨得光滑，却依旧能摸到深深的刻痕——那是岁月与风力共同留下的印记。李源从背包里取出那块改造过的木阵盘，盘面上的螺旋纹路被他加深了两道，刻痕里还嵌着细沙，是前几日在风沙里调试时沾上的。阵眼处的竹筒换了根更粗的，竹壁上被他用刻刀划了几道导流槽，方便风势穿过时能顺着纹路流转，这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想出的设计。

“希望这次能成。”他低声自语，指尖着阵盘边缘的刻痕，那里还留着上次失败的痕迹——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线，是风势太猛、阵法失控时划下的。客栈里的尝试不算成功，聚起的风能虽比别处浓郁，转化出的风灵气却稀薄得可怜，刚够炼气期修士吸上半口，连维持基础修炼都不够。他甚至试过将阵盘埋进土里，借地脉的气息稳固能量，结果反而被土里的湿气泡坏了阵眼的符文，心疼得他蹲在地上修了整整一下午。

风蚀崖的风势是客栈的数倍，呼啸着掠过崖壁，卷起的碎石子打在身上生疼。李源寄望于此，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几分紧张——他特意在阵盘底部加了块铁片，能借着风力微微震动，带动符文运转，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刚将阵盘稳稳摆在石台上，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在这风声呼啸的崖边显得格外清晰。李源回头，见一个背着旧布包的汉子正从乱石堆里绕过来，灰头土脸的，衣服下摆沾着不少泥点，裤脚还挂着几根草屑，显然在山里转了不少日子。对方手里攥着半截刻满水纹的木牌，木牌边缘都磨圆了，看得出用了很久。

那汉子见了李源，先是眉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刻刀——刀柄露出半截，缠着防滑的布条，显然是常年用刀的人。但当他看清李源手里的阵盘后，才缓缓松了劲，咧嘴露出两排带点烟渍的牙：“这位兄弟也是来搞阵法的？”他往李源这边挪了挪，避开最烈的风，声音被吹得有些发飘，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我叫赵蒙，在这附近转悠好几天了。看你这阵盘上的纹路，是想引风？”

李源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牌上。水纹刻得又深又密，几乎布满了整个牌面，边缘还凝着点的泥渍，显然刚在潮湿处试过阵。“你这是……想引雨水？”他注意到木牌角落刻着个小小的“润”字，大概是赵蒙自己做的标记。

赵蒙叹了口气，把木牌往旁边石头上一搁，石头被撞得晃了晃。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指缝里还嵌着点青苔，说话时带着股无奈：“可不是嘛。前几天下雨，我想着雨水里的水汽也是自然能量，要是能通过阵法转化成水灵气，哪怕只有一丝，也够我这炼气三层撑半天了。结果呢？”他捡起块碎石狠狠砸向远处的山涧，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崖时发出微弱的回响，“刚聚到阵眼就顺着石缝漏光了！白瞎了我好不容易从药铺换来的半块引灵石，那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跑腿钱换的——帮镇上王大户挑了三十担水，磨破了三双草鞋才换来的。”

他顿了顿，望着崖下被风卷动的云雾，雾气里能隐约看到点点水光，那是山涧的反光。“风也一样难搞，我之前在山腰试过引风，刚聚起来就散了，跟抓沙子似的，根本成不了灵气的样子，野得很。”他说着又捡起块石头，却没再扔，只是捏在手里转着，“你看这风，根本不听话，刚按进阵盘里，转眼就顺着石缝溜了，比泥鳅还滑。”

李源心里一动，将阵盘往他面前推了推，阵盘上的符文被风吹得微微发亮。“我也是想试试把风转化成灵气。”他指尖点了点阵盘上加深的螺旋纹，纹路里嵌着的细沙被风吹出，打着旋儿飘走，“听说这里风势强，特意过来试试。但刚才试了两次，风是能聚在阵里，可就是变不成灵气，始终是股野风，躁得很，没法往经脉里引——你看这符文，刚才差点被风撕烂。”他指着一道微微泛白的刻痕，那是刚才风势过猛，符文被撕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