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格外烈,卷着院角的碎叶、尘土,还有几缕从柴房飘出的干草,“呼啦啦”撞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谁用指尖在窗外轻叩,带着股执拗的劲。李源蹲在改良后的聚灵阵旁,膝盖上搭着块粗布,手里捏着一把晒干的灵草纤维——那是他白天在后山采的“风摇草”,茎秆纤细如蚕丝,风一吹就跟着摆,叶瓣像极小的船,带着股草木特有的清苦气,晒干后韧劲更足,纤维间藏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恰好能铺在竹筒里当“缓冲”。
他小心地将纤维铺进竹筒,指尖拂过,纤维便顺着筒壁轻轻垂落,长短交错,像给冰冷坚硬的竹筒裹了层柔软的绒,连竹节处的毛刺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刚铺好最后一缕,穿堂风就顺着院角的豁口钻进来,带着股深秋的凉意,“咻”地钻进螺旋纹路的凹槽,沿着盘旋的轨迹冲向竹筒。
奇妙的事就在此刻发生了——原本该在筒内乱冲乱撞的气流,撞上灵草纤维的刹那,竟像被安抚的小猫,瞬间收敛了野性。风顺着纤维的弧度缓缓绕行,纤维则随着风势轻轻摆动,根根纤维像无数只柔软的小手,温柔地将乱流拢成一股,虽仍有细微的冲撞,发出“簌簌”的轻响,却再没了之前的狂暴。竹筒的“嗡嗡”声也跟着变了,从低沉的轰鸣转为低柔的颤音,像远处溪流淌过卵石的轻响,连带着阵盘上的螺旋纹路都泛起了极淡的青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李源屏住呼吸,指尖悬在阵眼上方寸许,能清晰感受到气流的轨迹渐渐规整,像原本杂乱的丝线被人悄悄理成了束。风势渐大,纤维在筒内剧烈摇晃,根根绷紧如琴弦,发出“嗡嗡”的共鸣,却始终没被吹断,反而像一张弹性极佳的网,将西散的气流一点点往中心拢——快的被慢的带得缓了些,急的被柔的磨得顺了些,终于在筒心拧成一股不算太粗的气流,打着旋儿转。
当子夜的风掀起最大的浪头,连院外的老槐树都在“哗哗”作响时,阵心忽然亮起一粒绿豆大的光点,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像淬了月光的玉,随着气流缓缓旋转,带着风摇草特有的清新气息,又混着风里的野劲,像把揉碎的月光被风卷着跳舞。
“风灵……”李源低声喃语,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这便是他在那几页阵纹残卷里见过的“自然灵核”,需得让无序的自然能量沉淀、凝实,剔除驳杂,才得见这微末形态。残卷上说,百年难遇,没想到竟被自己撞上了。他按捺住胸腔里翻涌的激动,缓缓将手掌覆在竹筒上方,用《食仙经》里的法门引导着那丝风灵靠近。
光点触到掌心的刹那,像一滴晨露渗进干燥的泥土,瞬间钻进皮肤,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没有灵气那般温润如水,却带着股清冽的劲,像初春的风扫过冻僵的河床,所过之处,滞涩的气血忽然活泛了几分,像被唤醒的虫蚁,慢慢舒展身体。行至肘部淤塞处时,风灵竟没像灵气那样“撞墙”,而是自行化作细碎的气流,顺着经脉纹路的缝隙一点点渗透,像溪水漫过石缝,待穿过阻碍后又重新凝聚,比灵气多了几分“钻”劲,几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性。
李源试着将风灵引入丹田,起初有些滞涩,像带着细沙的溪流要穿过狭窄的石缝,丹田处传来微微的胀感。但那风灵偏有股韧劲,撞不开就绕着圈磨,磨不透就化作更细的气丝往里渗,片刻后竟真的在丹田处凝出一小团青白色的气,像颗极小的雾团,微微震颤着,散出风摇草特有的清苦香,与丹田原有的气血大丹轻轻相触,丹田里竟泛起一阵极淡的暖意。
他缓缓睁开眼,掌心仍残留着草木与风混合的清冽气,指尖的皮肤被风扫得有些发麻,丹田处却像被吹进了一缕新风,连呼吸都添了几分轻盈,仿佛胸口的郁气都被这风灵卷着散了。低头看向竹筒里的灵草纤维,它们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部却仍牢牢攀着筒壁,纤维间还沾着些微闪的光,像撒了把碎星,那是风灵散逸的碎屑,碰一碰,便化作细风钻进指尖。
这微末的进展像一粒
《科学地仙》— 勿语风流 著。本章节 第79章 初获风灵,微末进展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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