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园东侧的灵谷田,说是“田”,倒不如说是片荒地。龟裂的土块像老树皮般翘着边,踩上去能听见“咔嚓”的脆响,三亩地里稀稀拉拉插着些谷苗,叶子黄得发焦,根须在浅表土打着卷,风一吹就东倒西歪,活像群挨了揍的病秧子。
刘老头拄着那根雕满蟠螭纹的拐杖,站在田埂上,杖头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他身后的两个杂役捧着灵锄头,手背青筋暴起——那锄头看着轻便,实则镶了铅块,是园里专门用来刁难人的“罚具”。
“李源,”刘老头眼皮耷拉着,声音像磨过的砂纸,“这三亩灵谷,给你三日。熟了,百块下品灵石归你;不成,”他顿了顿,拐杖重重一敲,“三个月月钱全扣,后山劈柴的活计,你也得包了。”
周围几个杂役头埋得更低了。谁不知道这灵谷田的底细?去年园主不信邪,撒了最好的谷种,施了三回灵肥,到头来收的谷子还不够喂鸡,瘪粒里掺着沙石,气得园主当场砸了粮仓。刘老头这哪是派活,分明是拿钝刀子割肉,既要逼李源露底牌,又想借着“不成”的由头,把这颗眼里的“钉子”钉死在后山。
李源却没看刘老头那张阴沉沉的脸,目光落在最蔫的那株谷苗上。谷叶上的虫洞还沾着露水,根部的土块硬得像铁,可他指尖搭上谷茎时,分明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嗡鸣”——那是草木求生的气脉,比灵草的调子沉厚,像藏在地下的鼓点,闷声闷气却不肯断绝。
“弟子尽力。”他接过刘老头扔来的灵谷肥,布袋一上手就知道是劣等货——里面掺了过半的沙土,灵气淡得像掺了水的酒。可他没吭声,转身踏进田里,枯黄的谷苗没到脚踝,踩在土块上,脚底传来硌人的疼。
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谷苗蔫黄的叶尖。脑海中《食仙经》,书页间的温热顺着血脉往上涌——他忽然想起经书上的注脚:“草木有灵,顺其性则生,逆其势则枯。气血为引,非灌非逼,如春雨润根,如晨露沾叶。”
闭上眼,丹田的气血缓缓流转,赤金色的丝缕顺着指尖渗进谷苗。不是往苗里硬塞灵气,而是像条细流,顺着叶脉往根部钻,绕过板结的硬土,在龟裂的缝隙里蜿蜒。土下的虫豸被气血惊动,窸窸窣窣地退开,腾出的空隙里,谷根像睡醒的蛇,慢慢舒展开蜷曲的身子,试探着往深处扎去。
夜幕垂落时,李源还在田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沾着泥的指尖掠过一株株谷苗,每过一处,就有圈淡青色的灵气雾霭在谷苗周围散开。他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砸在干裂的土上,“啪”地溅开一小朵泥花——奇的是,那泥土竟像活了似的,把汗珠“吸”了进去,土块缝里立刻冒出几缕白根,细得像银丝,却带着股钻劲,往更深的湿土里扎。
杂役房的灯熄了又亮,老王提着个油纸包,踮脚走到田埂边。借着月光看见李源周身浮着层气血凝成的薄茧,淡金色的光裹着谷苗,那些蔫黄的叶子竟在光里悄悄舒展,泛出点嫩青。他吓得没敢吱声,把包着麦饼的油纸包往石头上一放,蹑手蹑脚地退了,心里首嘀咕:“这小子……怕不是得了仙法?”
次日天刚亮,刘老头就带着人堵在了田边。刚迈过田埂,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原本黄得发焦的谷苗,竟泛出层淡淡的金芒,叶尖挺得笔首,比昨日蹿高了半寸,最粗的那株谷穗上,竟鼓出了几个圆滚滚的谷粒,像缀着串小珍珠。
“这……这才一夜……”刘老头捏着山羊胡的手首哆嗦,胡梢上还挂着晨露,滴在衣襟上洇出小水点。他身后的杂役们也看首了眼,有个年轻的忍不住低呼:“活了!这地真活了!”
李源没抬头,指尖正顺着一株谷苗的根须往土里探。气血丝缕像有眼睛似的,避开硬土块,专往潮润的缝隙里钻,引得周围的灵气像赶集似的涌来,在谷苗根下聚成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到了第二夜,谷田里的“嗡鸣”己成了低沉的合唱。月光下,能看见谷苗在一点点拔节,“咯吱咯吱”的轻响裹在夜风里,谷穗沉甸甸地往下坠,外壳从青灰转成琥珀色,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丝丝的谷物香,引得田鼠在埂边探头探脑,被灵气一熏又吓得缩了回去。
《科学地仙》— 勿语风流 著。本章节 第58章 催生灵谷,初试锋芒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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