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外的风卷着风蚀崖特有的沙砾气息,带着初秋的凉意,刮在脸上竟有几分刺痛。李源站在崖边那尊被风雕琢得棱角分明的巨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星辰果核——果核表面的星辉纹路早己黯淡,如同蒙尘的碎镜,任凭他如何催动真元,丹田内的星辰丹都毫无反应,连一丝最微弱的共鸣都欠奉。
就像此刻的他,明明能清晰感受到风蚀崖上空流淌的三源灵气,能看到那些橙红色、赤金色、青色的灵气如同溪流般奔涌,却偏偏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琉璃壁障,任其在身侧游走,怎么也无法引入金丹。
“终究是到极限了。”李源低声自语,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破碎。他缓缓摊开掌心,一缕真元在指尖凝聚、流转,那星轨纹路依旧清晰,却比三日前黯淡了近三成,流转间带着一种滞涩感,仿佛水中混入了泥沙。
这便是筑基功法被强行推到金丹期的后遗症。靠着南荒各势力送来的海量灵材,靠着《食仙经》那近乎逆天的精气利用率,他硬生生将修为拔到了金丹圆满,甚至凝聚出独一无二的星辰丹。可根基之下,早己布满看不见的裂痕——就像用砖石堆砌的高塔,外表再雄伟,地基却仍是沙土,稍有震动便会摇摇欲坠。
脑海中,《食仙经》的书页在意识里缓缓翻动。那些由《山海经》残篇演化出的金色文字,曾是他在这个异世最可靠的依仗。从黑石镇时靠它从树皮草根里榨取那仅存的九成养分,到酒馆后厨用它将寻常食材化作滋补气血的药膳,再到南荒后以它炼化妖兽灵植,提炼出最精纯的精气……这部功法总能在绝境中为他劈开一条生路。
可如今再细看,书页上的字迹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得模糊。那些关于雷纹豹、玄铁龟、九尾狐的烹饪法门,那些如何用灵草中和妖气、用阵法辅助提纯的诀窍,翻来覆去也只到“金丹初期精气调和之法”便戛然而止。再往后的内容,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色浓雾笼罩,任凭他如何集中精神,也只能看到些断断续续的残影,连不成句,更别提完整的修行脉络。
“说到底,前世不过是个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普通人。”李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不懂什么功法推演,甚至连高中物理都忘得差不多了,能靠着一部意外得来的筑基功法走到今天,能在金丹期站稳脚跟,早己是透支了所有的运气。
他不是没想过自救。这些日子,他几乎翻遍了风蚀崖藏书阁里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试图从《山海经》的残篇中找出突破的线索。可那些记载着异兽、山川、神人的古老文字太过晦涩,“饕餮食万物,化之为精元”“鲲鹏吸风饮露,气贯星河”……字句虽霸气,却没有半分具体的修行指引,翻来覆去也只看出些零碎的异兽习性,连不成完整的体系。
道基一旦凝聚,便如在石缝中扎根的老树,根系早己与周遭的岩石、土壤死死纠缠在一起,动一处便牵全身。当初靠《食仙经》凝聚的气血金丹,从一开始就带着“食”与“化”的烙印,早己和他的经脉、灵根、甚至每一处窍穴绑定得密不可分。别说是彻底改换功法,就是稍微吸收其他功法的灵力,丹田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前几日,他抱着侥幸心理,偷偷取出半卷青木门送来的《青木诀》残篇试练。那功法以生机见长,讲究“润物细无声”,他想着或许能与自己的“炼化”之道互补。可仅仅运转三个周天,丹田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内视之下,只见星辰丹表面竟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那些原本流转不息的星轨纹路都变得滞涩起来——那是道基不稳的明确征兆,吓得他连忙散去灵力,此后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南荒修仙界……当真就没有一部能覆盖《食仙经》的功法吗?”李源抬眼望向远处,目光穿透风蚀崖周围的迷雾,落在南荒连绵起伏的群山上。青木门的《青木诀》重生机、擅培育,与他“以万物为食,化精为己用”的道路截然相悖;寒水堂的《玄冰册》主凝练、求极致,讲究“以寒锁气,点滴积累”,和他追求的“大吞大化”更是南辕北辙;就连最神秘的赤沙盟,传出来的《焚天功》也只懂以蛮力炼化万物,虽霸道却失之精细,远不如《食仙经》能将精气利用率做到九成以上。
《科学地仙》— 勿语风流 著。本章节 第147章 审视自身修行,路到尽头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68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