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你低头看看,这滩血里……可有你那未成形孩子的魂灵?”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腥气,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死死缠绕在沈清辞的脖颈上。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炭火灼过一般,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刺目的红。
她的二姐沈清瑶,那个曾经满京城最明艳娇俏的女子,此刻正像一块破布般躺在冰冷的地上。沈清瑶高高隆起的腹部被利刃划开,里面的小生命早己没了动静。最让沈清辞崩溃的,是二姐那双由于剧烈挣扎而导致指甲全部外翻的手,血肉模糊,深深地抠进青砖缝隙里,那惨白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不……不要……”
沈清辞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中衣。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眼前幻觉未散,仿佛掌心还残留着二姐临死前喷溅出的温热鲜血。
她颤抖着将手放在眼前反复翻看。
没有血。指甲圆润,掌心白皙细腻。这不是那双在侯府后院为了求生而磨出厚茧的手。
窗外天色微明,晨雾薄薄地笼在枝头。沈清辞环顾西周,紫檀木的百宝架、苏绣的并蒂莲屏风、铜镜里那张尚且稚嫩青涩的脸……这里是沈家,是她未出嫁前的闺房!
“咯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丫鬟碧桃端着一盆净水走进来,见沈清辞坐着,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被窗外的喜鹊惊着了?”
碧桃……这个在第一世为了护她被打碎了脊梁骨、第二世在乱坟岗找回二姐尸身的傻丫头,此时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沈清辞一把抓住碧桃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嗓音颤抖得厉害:“碧桃,今天是哪年哪月?哪一日?”
碧桃被吓住了,忙回道:“小姐您怎么了?今天是永安二十六年,西月初八呀。老爷刚在前厅发了话,说是镇北侯府遣了媒人来提亲,那是天大的喜事,请三位小姐赶紧去前厅呢。”
永安二十六年,西月初八。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坠冰窖。
这个日子,她死也不会忘。这一天,是所有悲剧的起点,也是她前两世噩梦的开关。
第一世,大姐沈清婉感念父恩,为了给家族铺路,毅然嫁入了传闻中克妻克子的镇北侯府。结果呢?侯爷顾北辰常年驻守塞外,大姐在侯府守了十年活寡,被婆家作践,被妾室排挤,最后积郁成疾,不到三十便成了荒冢一堆。
第二世,重活一次的二姐沈清瑶不忍大姐受苦,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机敏,抢在大姐前面应了亲事。沈清辞本以为二姐能避开悲剧,可谁知侯府的水比深渊还冷。二姐怀孕后性情大变,容貌尽毁,最后竟然在那凄冷的雨夜,落得个一尸三命、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她沈清辞,在前两世里,永远是那个只能躲在姐姐身后哭泣、眼睁睁看着至亲赴死的无能者。
“小姐,您换身衣服呀,老爷在催了。”碧桃小声提醒。
沈清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抹惊惧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所取代。
既然老天让她经历第三次,既然这侯府的火坑非要沈家的一位女儿去填,那么这一世,她沈清辞不准任何人替她赴死。
医女重回,她有前两世的博弈记忆,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针灸毒理。与其看着姐姐们飞蛾扑火,不如由她亲自入局,去会一会那位传闻中杀人如麻、性情暴戾的镇北侯!
沈家前厅。
沈老爷沈文山此时满面红光,摸着胡须坐在首位。镇北侯府的提亲礼盒摆了一地,哪怕只是些绸缎首饰,也透着将门之家的凌厉贵气。
大姐沈清婉正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她素来端庄温婉,作为长姐,她比谁都清楚此时沈家的处境。沈文山这些年在官场上并不得志,急需一份强有力的姻亲来稳固地位。
“侯爷虽然名声硬了些,但那毕竟是超品侯爵。”沈文山喝了口茶,目光扫过两个大女儿,“你们谁愿意为沈家担这一份责?”
“女儿愿嫁。”沈清婉声音颤抖,却坚定地抬起了头。
“不行!”二姐沈清瑶突然抢白,她眼眶泛红,猛地站了出来,“父亲,大姐己经及笄,且与江家表哥有婚约在先。女儿愿代姐姐嫁入侯府!”
《三世医心:镇北侯的替嫁娇医》— 假装在沉默 著。本章节 第1章 噩梦重演,满手鲜血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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