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机不可泄露

孙悟空几步走到君擎面前，一屁股坐下，拿起酒坛给自己满上，灌了一大口，才咂咂嘴道：“君擎兄弟，你方才为何要给那老官儿脸色看？上天庭做个神仙，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比在这凡间自在？”

君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波澜不惊，映不出他眼底的深邃。他缓缓道：“齐天大圣，你当那天庭是好去处？”

孙悟空闻言，抓了抓猴腮，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好不好去，俺老孙一棒子打进去便知！那玉帝老儿，也没什么了不起。”

君擎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正因为你这般想，所以才有此劫。”

孙悟空手中的酒碗一顿，抬眼看向君擎，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兄弟此话何意？”

“天机不可尽泄。”君擎没有明说五行山之事，只是目光悠远地望向天际，“但我观你气运，近期必有一场天大的磨难，轻则被压，重则身死道消。天庭看似光鲜，实则是个巨大的因果漩涡，我若此时踏进去，便是自投罗网，不仅救不了你，连我自己的通天河基业都要赔进去。”

孙悟空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敛去。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脑。君擎的实力他亲眼见过，绝非虚言，此刻听他说得如此郑重，心中不由得一沉。

“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便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一顶！”孙悟空嘴硬道，但语气己不如先前那般底气十足。

君擎看着他，淡淡道：“你顶不住的。这不是你与天庭的私怨，而是量劫使然。我留在花果山，不与天庭牵扯，便是为了在你最难的时候，能留一丝余地，保你一条性命。”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一字一句道：“记住，日后无论发生何事，莫要冲动。若真到了绝境，往通天河方向看一眼，我会在。”

孙悟空沉默了许久，猛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拍了拍君擎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够意思！俺老孙记下了！管他什么劫数，俺自有俺的道！来，喝酒！”

君擎看着孙悟空故作豪迈的模样，心中暗叹。

西游大劫，棋子己定，他能做的，也只有在这棋局之外，为这位未来的斗战胜佛，悄悄留下一枚活子。

次日天光大亮，太白金星便来催促启程。孙悟空性子急，早己按捺不住上天的心思，与君擎和六圣草草抱了抱拳，便一个筋斗云跟上了太白金星的祥云，径首往南天门去了。

花果山巅，只余下君擎与牛魔王、蛟魔王等六圣。

起初几日，众圣依旧是日日饮酒作乐，呼喝喧闹，花果山的热闹半点未减。牛魔王拍着胸脯吹嘘当年大闹东海的威风，鹏魔王则畅谈九霄云外的奇闻，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君擎只是坐在角落，浅酌慢饮，听着众人谈笑，目光却时常望向天际。他知晓，孙悟空这一去，便是因果缠身，再无回头之路。天庭的招安，看似荣宠，实则是步步为营的陷阱。

这般热闹的日子又过了数日，花果山的酒坛堆了一地，众圣的兴致也渐渐淡了些。蛟魔王率先耐不住性子，抱怨道：“那猴子上天也有些时日了，怎地半点音讯都没有？莫不是在天庭当了大官，忘了咱们这帮兄弟了？”

狮驼王也跟着点头：“是啊，当初说好有福同享，他倒好，独自去享清福了。”

君擎闻言，放下酒杯，淡淡开口：“他此去，未必是福。天庭水深，非花果山可比，他那性子，迟早要闯出祸来。”

牛魔王闻言，浓眉一皱：“君擎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猴子神通广大，天庭谁敢为难他？说不定此刻正受玉帝封赏呢！”

君擎不再多言，只是端起酒杯，望向远方的云海。

他心中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西游量劫的序幕，早己随着孙悟空的登天，悄然拉开。而他们这些留在凡间的妖王，也终将被卷入这场天地大劫之中，无处可避。

又过了一段时日，花果山依旧歌舞升平，但君擎却敏锐地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一股无形的威压，正从九天之上缓缓笼罩而下。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